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130章 击驽

小说: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作者:萧舒 更新时间:2016-12-22 14:24:59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抱剑营琉璃楼顶,杨若男一袭杏黄罗衫迎风而立,此时明月在天,银辉遍洒,宇内澄清,令其衣裾飘动、青丝飞扬皆清晰可见。

  杨若男目光澄澈,看着尚在远处的两队御前军在月光下奔跑,她小手摸了摸怀中的玉蜂针,微微发痒。

  这些御前军俱是身着纸甲,步伐稳健有力,唯有领头一人披着铁铠,在月色下寒光闪烁,杀意盈盈。

  离抱剑营尚远,沉喝声不时响起:“快,快!”

  距抱剑营两百米处,又是一声长长的喝令:“上——弦——!”

  吱吱的绞弦声此起彼伏,令人牙齿发酸,将脚步声掩住,他们人手一支的神臂弓,虽称之曰弓,实际却是弩,威力之强,足可在百米处穿透重甲,亦是武林中人的恶梦。

  为劲弩上弦之时,他们脚下仍奔跑如故,毫不迟滞,步伐不乱,极是训练有素。

  神臂弓上弦填弩时,一般士卒则需以脚蹬住弓身,而这帮御前军士却不需用脚,可见臂力之强。

  距抱剑营百米处,那最前身披铁甲之人忽然顿住,“锵”的一声,腰间长剑出鞘,在月色下,划出一抹寒光,长剑一指灯火已熄、寂静无声的抱剑营,冷冷沉喝:“围上!”

  身后御前军士以他叉口,前后交错而分,一东一西,绕向抱剑营两侧,步伐一改沉闷凝重,变得轻盈迅捷,令楼顶上拈针而立的杨若男蹙了蹙黛眉,这帮子人,看来不是一般的御前军呀,比嘉兴城的军士精锐得太多。

  她理了理吹乱的乌发,因为起床匆忙,没有来得及挽发,柔顺的青丝俱都披散于肩后,随风飞扬的缕缕青丝,令她少了几许青涩,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

  怀中小手拈着的玉蜂针已换成了金针,那人披着铁制铠甲,玉蜂针太过纤细,以自己的功力,怕是射不穿。

  唉,看来让晓兰妈妈不幸料中,这些人果然是冲着抱剑营来的,虽然这些御前军看着依旧威严,却不再可爱。干爹训示在耳: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她缓缓自怀中拿出小手,指间已拈着一枚细长的金针,即使天上明月如轮,月光皎皎,也只能看到淡淡的金光若有若无。

  “嗯——?!”长剑归鞘,目光如炬的身披铁甲之人忽然望向楼顶,未离剑柄的大手顿时一紧。

  他似见到楼顶有一张绝美的容颜在如水的月光中淡淡一笑,接着周身一麻,黑暗渐渐涌上心头,那张绝美圣洁的容颜渐渐朦胧,终于陷入了黑暗之中,无知无觉,他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好美”的赞叹。

  杨若男舒了口气,望着已是僵硬不动的身披铁甲之人,心中颇是遗憾干爹没在跟前,见不到自己的杰作,隔着这般远,金针能穿射铁甲,足以自豪的了。

  杨若男与母亲小龙女毕竟是母女,平时灵动狡黠,气质与小龙女迥异,看起来不像,但一旦沉下脸来,神情专注时,小龙女那冰清玉洁的气质便在杨若男身上隐隐显现。

  自抱剑营后面而至的一队,领头之人则是身披纸甲,被杨若男轻描淡写的甩出一枚金针制住。

  这次她却毫无成就感,这样的晴朗无雨的天气,以金针射透纸甲,实算不得什么了不起。

  近百精锐异常的御前军在无声无息中,已将抱剑营团围,各人手中劲弩垂直指向地面。

  四位手执角弓的鸣镝神箭手如标枪般直立,抱剑营前后各有两人,他们望了望自己的统领都统,等待命令。

  只是已中金针的两人呆立不动,天色虽有月光银辉,仍不如白昼,看不清双眼与脸上的表情。

  军令森严,两位正幅都统站在那里不动,其余军士皆直直站在夜风中,肃穆静立,唯有嘴里呼出的白气被夜风吹散。

  杨若男小手又探入怀中,以手数了数天蚕衣兜里装着的金针,叹了口气,这些金针是干爹送的金簪所化,当日化成金针之后,马上便有些后悔,于是放在怀里舍不得用,这会儿却是不能不用了。

  只是干爹小气,这枝金簪是自己十岁时所送,很小很细,根本化不出多少枚金针,一百枚,那更不要想!

  杨若男圆亮的眼珠转了转,灵动异常,脚下是琉璃瓦,无法如青瓦一般弄碎做暗器,跳到街上取泥沙,又太脏,到底拿什么当暗器呢?

  唉,可惜没有干爹那般功力,不能用头发当金针,针到用时方恨少呐!

  她在自己娇躯上摸了一摸,嘿然一笑,有了!

  月光下,一块温润而鲜红的玉石出现在她莹白的小手中。

  皓腕上的玉镯是护身之宝,自是不能扔出去,干爹临走时送给自己的这块红玉,倒没甚用处,只是通知干爹过来的讯号石罢了。

  僵直不动的两名统领终于被发觉了异常,手下副官轻轻唤了一声,没有反应,再唤了一声,仍无反应,自是上前探望,竟发觉两人已昏迷过去,只是仍维持着原来的站姿罢了。

  “呜——!”一声如泣如诉的凄鸣声划破寂静的夜空,一支鸣镝射向正在月色下把玩着红玉的杨若男。

  “若男!”谢晓兰有些惊怒的声音亦随之响起,月白的身影一闪,出现在了正抬头观望的杨若男身旁,手中长剑出鞘,划出半圆的匹练,在身前舞起一道雪白的光幕,抵挡随着鸣镝而至的一团弩箭,嘶嘶的破空声震人心魄。

  “铛铛铛铛”的金铁交鸣声如雨打芭蕉,如快拨琵琶,密密麻麻,这一团驽箭竟未有一枝穿过绵密的剑网,只是执剑的谢晓兰玉手微颤,已有些力竭之感。

  此弩射程近有四百米,楼顶距他们仅不到百米之距,弩箭上蕴含的力量之大,足以射穿重铁甲,即使谢晓兰功力精奇深厚,一口气接下近三十支劲弩,也感觉有几分吃力。好在这柄自王府中得来的长剑不是凡品,否则此剑早就粉身碎骨。

  “嗡——!”又是一支鸣镝挟尖厉之声的射向杨若男与谢晓兰,直指杨若男的咽喉,矢尖如抹银粉,划出一道耀眼的直线。

  谢晓兰欲要出剑格挡,手腕一紧,却是杨若男出手拉住,弩箭如电,再次出手已是来不及。

  在她惶急之间,却见杨若男周身蓦然呈现一团绿光,似是将她笼罩春中,随之自己腕间一凉,自玉镯传入一股清凉的气息刹那流遍周身,周围出现了淡淡的绿光亦将自己笼罩。

  那凄厉而至的鸣镝在绿光闪动时,犹如苍蝇飞入绵网,尖厉的鸣响戛然而止,再也无力向前,被弹落于她们脚下的琉璃瓦上,滑落而下,掉于地上,同时又一团弩矢挟着嘶嘶的破空声罩向两人,两人周身绿光陡然明亮了几分,弩矢纷纷落于琉璃瓦上,笃笃响成一片。

  谢晓兰不由怔了怔,冷汗涔涔而出,心跳得比平时厉害几倍。

  刚才手腕被若男抓住,若男看似娇小,却功力奇高,小手之力如巨象,难撼分毫,根本来不及抽出手挥剑,若没有这层绿光挡在身前,此时两人早已劲驽穿心,死得通透,想想都令人冷汗淋漓。

  凄厉的鸣镝再响,更盛刚才,两支鸣镝划出两道银线,同时射向两人,各奔其头部而至,由于谢晓兰的愣神,再想出剑拦截,却已无能为力。

  “咯咯……”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有护心镯启动,她虽未运功力,笑声却被玉镯之力放大,在整个临安城上空回响不绝,惊醒无数人家美梦。

  杨若男的笑声将嘶嘶的驽矢破空声掩盖,五十支驽矢已是漫天而至,笃笃的响声中,她们脚下不远处的琉璃瓦上已插满驽矢,矢已没顶,唯留燕尾羚在晃动。

  “若男,我们躲躲吧!”谢晓兰拉了拉满脸兴奋的杨若男,她看到抱剑营团围之人半数以弩倾指着自己,半数正以脚踏弩,吱吱的上矢,心中忧虑,若是玉镯忽然失灵,或者内息用尽,那她们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干嘛要躲呀,看我的!”杨若男粉红的小嘴一撇,收回兴奋的目光,朝一脸的担忧的干娘笑了笑,另一手中的红玉顿时粉碎。

  似是自内而外的分解,这一块萧月生留下的红玉在她手中变成了无数颗小玉粒,这一手阴劲之运用,已达出神入化之境,便是萧月生在此,见到杨若男的手法,亦难免会夸上两句。

  “天女散花式!”杨若男娇声笑喊,清脆悦耳,在皎洁的月光下,她手中一团红云向上扬起,如一团乌云升空,随即化为无数雨滴,滴落于四周团团围着抱剑营的众御前军士。

  红玉化成的玉粒将众人笼罩,无从躲闪,竟是无人幸免于难,手中的弩弓纷纷坠落于地上,有的缓缓委顿于地,有的则是僵直而立,不一而足,却皆是未有还手之力,无出声的机会,唯有她清脆的咯咯笑声在夜空中回荡袅袅。

  杨若男双眸四顾,看到这些御前军变得不那般齐整,或横或竖,不一而足,不由的摇了摇头,朗朗月光之下,有些嫣红的玉脸露出不甚满意的神色。

  “这个天女散花式可是名不符实呀!”清朗的声音中,一身月白短袄长裤的萧月生出现在她两人中间。

  “干爹。”杨若男扭了扭娇躯,玉脸再泛几分薄薄的红晕,娇艳异常,脸上带着忸怩的神色。

  “哼哼,真是丢人,先下手为强,先下手为强!你怎能任由他们射箭,嗯——?!”萧月生身前月白短袄,胳膊下挟着宝蓝色长衫,面色沉沉,冷冷的瞪着扭着衣角、披散着青丝的杨若男。

  “再说,你那暗器使得实在丢人,还好意思叫唤天女散花式!……啊?!!……丢人!”萧月生越说越气,指着横七杂八倒成一圈的御前军,对杨若男的训叱几乎是声色俱厉,平日温润柔和的面庞沉冷如冰,令一旁的谢晓兰看得心中怯怯。

  杨若男只是垂着螓首,小手用力扭着衣襟,不发一言,青丝披散,随风飘逸,掩住了面庞,却也无法看清她的容颜。

  重重的喘了几口气,萧月生不再说话,只是沉着脸,瞪着垂头默默的杨若男。

  谢晓兰此时却大气也不敢喘,她从未见到心上人这般神情,这般认真与严厉,一向温和的他竟也有这般神态,虽觉突兀,却更增令人着迷的魅力!……而小若男却并未如自己料想的那般苦着跑开,也是令她惊奇不已。

  天空玉轮缓转,月光如水,洒在沉默的三人身上。

  半晌,萧月生才将胳膊挟着的长衫披到了自己身上,在一城的范围之内,镇神簪与护心镯一启动,他便能觉察。

  当谢杨二女腕间的护心镯启动时,正睡觉的他顿生警兆,心中焦急,恨不得内袄内裤都不穿便赶过来,往后一切他自是收入眼中,只是并未马上现身罢了。

  见到杨若男那般托大,心头之火便忍不住的往上窜个不停,若是护心镯有个意外,纵然她的内功再深,那般距离之内,也无法抵御劲驽之矢,她也太不小心了!

  再者,抱剑营可不仅仅有她与谢晓兰两人,关盼盼一众其余人等皆是毫无逃脱之力,幸好她并未将擒贼先擒王也忘得干净,制住了头领,打碎了蛇头,令这些精锐的御前军只晓得击杀她俩,若是弩矢一低,射向抱剑营,里面的人,怕是难逃活命,那时,纵然她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救回众人。

  “好了,……进去睡吧!这里交给干爹收拾!”萧月生顺手轻捋了一下默默垂头的杨若男的秀发,声音恢复了温和醇厚,令人一听,便心中宁静又安稳。

  “干爹……”杨若男声音细如蚁蚊,却又带着几分嘶哑,如非萧月生的听力能辨蚁爬,怕是听不清她的话。

  萧月生不但将她的话语听清,她簌簌的泪珠滴在琉璃瓦上所发出的声音,他亦尽收耳中。

  “好了,若男,进去睡吧,听话——!”萧月生温和的笑了笑,温润的面庞上泛着温柔,这般沉下脸来痛斥若男,他心中亦有些难受。

  “干爹——!!”抬起头来,泪珠满面,双眼红肿的杨若男忽然扑到了干爹的怀中,紧紧抱住他,呜呜痛哭。

  萧月生冲一旁的谢晓兰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满脸温柔与宠溺,拍了拍她娇柔的后背:“是不是怨干爹骂你了?!”

  杨若男呜呜哭泣,埋在干爹胸前的螓首摇了摇,仍是不离他的怀抱,却搂得他更紧。

  “好了好了,不哭了,别让你晓兰妈妈笑话,快回去睡觉,……干爹要把这里收拾一下。”

  萧月生轻轻推开她柔软幽香的娇躯,大手在她嫩滑如羊脂玉般的脸上抚了抚,抹去她的晶莹泪珠,冲睫毛上仍挂着泪珠的杨若男笑了笑,另一手按在谢晓兰后背,手心一团柔和绵绵的力量涌出,将两人缓缓送了出去,飘飘如絮,不惊一尘的落到了她们睡觉的轩阁前。

  落于地下的杨若男仍带抽噎,小手不停的抹着眼泪儿,令谢晓兰看得心疼之极,不由狠狠向楼顶白了一眼,却发现楼顶已不见大哥的身影。

  “若男,别伤心了,……唉,也不知你干爹干嘛发那么大的火,怪吓人的!”谢晓兰拉住杨若男的小手,柔声安慰,心中怜惜,想想却也有些怕怕,没想到大哥沉下脸来,竟是那般令人窒息,仿佛龙临大地一般的令人敬畏。

  杨若男别一只小手又抹了抹眼睛,抬头对干娘笑了笑,红肿的双眼、雪白的面庞,实达楚楚动人的极致,带着完颜萍的风韵。

  那一百人精锐御前军,萧月生并未痛下杀手,在空中长袖一拂,将众人的穴道尽数解开,那两名正副都统亦如是。

  月光下,萧月生负手而立,淡然微笑的画面刻在了他们的脑海深处,人人望着自己手中驽弦已断的神臂弓,心中震撼,都望向两位都统。

  那身披铁甲之都监亦是果决,对自己僵硬的身体不管不顾,有铁铠护着的大手一挥,沉声一喝:“撤!”

  一百人如同来时的镜头倒放,各成一队,撤离抱剑营,默默无语。

  这一夜的奇诡之况,虽有都统的禁口令,却无法阻住悠悠众口,其中难免有好酒者,酒醉之后,真言一出,自是渐渐传了出去。

  抱剑营之威名,由御前军内传扬开来,便是那些高官侯爵,来到抱剑营,也是规规矩矩,收起派头与威风。

  如此一来,不但未使抱剑营变得萧条,反而更加兴旺,令人趋之若鹜,如非有人数限制,怕是抱剑营会一跃成为临安第一大坊。

  当谢晓兰看向抱剑营楼顶时,萧月生身影已向右相府而去……

  第二日,阳光明媚,惠风和气。

  右丞相府,却是阴霾密布,山雨欲来。

  上任不久的右丞相贾似道,昨夜大宴宾客,饮酒过度,与姬妾们欢好之时,竟一泻而不可收拾,很快便虚脱过去,接着便是汗出如浆,手足发冷。

  贾似道权势极大,所娶回的姬妾均是貌美如花,其中也不乏聪慧之人,见势不妙,顾不得羞涩,马上去召进了贾似道的心腹谋士。

  权势一物,乃是最致命的诱惑,对于男人来说,其迷人之处,更胜过美貌女子,以贾似道之权势,自是有人前来投效,再者他手段高明,极擅收络人心,府中不乏效死命的才智卓绝之士。

  只是脱阳之症来势如山倒,实非人力能挡,纵然太医亲至,奇珍药材齐上,亦无法挽救贾似道渐渐消逝的生机。

  贾府中人一夜无眠,满是天要塌下来的惶恐,待到天明熄灯之时,贾似道已是气若游丝,若有若无,如那随时将要熄灭的残灯豆烛。

  大内后宫,涉华阁内,一位身材修长,亭亭玉立的素妆女子在凤榻之前踱来踱去,锦缎长袍披在身上,在柔和的灯光下抖动闪烁,淡绿的抹胸与傲人的曲线若隐若现,令人观之血脉贲张,及腰的乌黑秀发披散于后,令瓜子脸庞的她柔媚动人。

  “官家,怎么办,臣妾怎么办呀!”她赤着脚,雪白如玉的小脚在柔软的绒毯上踏来踏去,小巧的脚趾微拳,心急如焚,即使如此,声音仍旧圆润柔和,令人听了极是舒心。

  “娘子不必太过担忧!”薄纱帷帐中的凤榻上传来懒懒的男子之声,正是当今的天子,“似道年纪轻轻,身强力壮,哪会有什么事?!……再说朕把御药院的供奉都派了去,有他们出手,娘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位肌肤如雪,柔媚动人的亭亭女子,便是贾似道同父异母之姐贾贵妃,其姿容柔媚,甲于后宫,受理宗专宠。

  “贾家列祖列宗保佑,贾家独有此苗,千万保佑似道转危为安呐——!”贾贵妃转首向东,躬身深拜,柔媚的脸上带着几分虔诚与圣洁,躬身弯腰之时,背臀曼妙动人的曲线尽显,令薄纱帷幔后的理宗看得蠢蠢欲动。

  “陛下!”暖阁外响起一声柔和的声音,雌雄莫辨,有些苍老,却颇是悦耳。

  “怎么样了?!”理宗自凤榻上坐了起来。

  “启禀陛下,……御药五供奉正竭力救治,只是五位大人转禀陛下,此次怕是有负皇恩,请贵妃娘娘节哀!”门外的声音低沉,却回禀得毫不迟疑。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金庸世界里的道士,金庸世界里的道士最新章节,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