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什么人?”篱落心里一惊。

  “昨日在换衣间里的十五和打了客人的十五。”

  “何意见的?”篱落突然开始佩服起这个男人来了,昨晚她可是一句话都没说,他居然就发现了。

  “昨日在换衣间,我叫你的时候你居然盯着我看,这可是十五从来都不会做的事。”

  “哦,那她会怎么做?”篱落很好奇。

  “你承认你不是十五了?”男人眼睛一亮。

  “说说看。”既然没有恶意,那她也愿意坦诚相待。

  “她不知道为什么很害羞,从不敢打量换衣间里的其他人。你不一样,你很好奇。”

  “那你为何不去告诉花叔这件事?”听完,篱落呵呵一笑。

  心想,十五是女子的事,他大概并不知晓。

  “十五不适合这里,他走了更好。”男人突然一脸落寞,“留下,只会变成第二个我。”

  “你·······原来也是艺伎?”篱落不免有些吃惊。

  “嗯·······而且我和十五的身世很像。”

  男人随后娓娓道来。

  原来五年前他来的时候和十五一般大小,弹得一手琴。本想做艺伎赚钱给家人治病,没想到一日被客人灌醉后失了身,才一气之下做了男妓。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想保护十五的原因,因为他不想他变成第二个他。

  “为何不离开?”篱落很心疼,也很不解。

  “最初因为欠太多的钱没办法离开,后来有钱了又不想走了,你说奇怪不奇怪。”说着,男人一脸苦笑。

  男人的身不由己,篱落知道。

  毕竟谁愿意做这种事,无非是生活所迫。可时间长了大概就麻木了吧!也就无所谓走不走了,反正再也回去了也就死心了。

  她想,他大概就是如此吧!

  “今晚不上工吗?”见气氛沉闷,篱落话题一转,故意揶揄道,“这个时间段,还跑出来闲逛。”

  “今晚没心情。”男人说着,直接往地上盘腿一坐道,“公子这是打算参加彩衣坊的服装大赛?”

  因为他发现地上堆着很多布匹和制衣的工具,一看就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是啊!”篱落点了点头,也往地上一坐道,“没心情就可以不上工?”

  说着,她拿起炭笔开始在纸上设计衣服。

  “我这样的头牌,偶尔翘个工,对花花世界有好处。”男人一边说,一边看着她画图。

  “什么意思?”篱落不解,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有兴趣,于是问道,“会吗?”

  “不会。”男人摇了摇头继续道,“客人若是非樱花不要,自然愿意多等几日,这样同样可以增加花花世界的收入。若是可有可无,其他的人便多了机会,花花世界也不会少了那该赚的一份。”

  “聪明。”篱落没想到现代的饥饿营销居然在古代就有了,实在是佩服。

  “公子戴着面具作画,不会不方便吗?”男人见她总是揉眼睛,忍不住问道。

  “确实不方便。”篱落说着,直接将面具一拿,丢在一边。

  “公子······?”樱花一见她的脸,眼里立刻闪过一抹亮光。

  “怎么,不想见十五的脸?”见他一脸吃惊的表情,篱落忍不住朝他眨了眨眼睛,调侃道。

  “不是·······。”男人顿了顿道,“公子的长相实在是世间少有的······。”

  “难看?”篱落手上没停,嘴上故意逗他。

  “呵呵。”男人突然腼腆一笑道,“公子若是难看,那世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

  “这话当真?”篱落说着,直接将笔往头上一插,突然捏住他的下巴调戏道,“看见了我的脸,樱花可就是阿篱的人喽!”

  “嗯。”男人点了点头,一脸乖巧。似乎对于她的调戏,显得理所当然,让篱落颇感意外。

  “这么乖?”她说着,忍不住在他脸上摸了一把。

  男人似乎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避开。

  “怎么,不喜欢?”篱落疑惑地望着他,发现这个男妓倒还挺特别的,居然不喜欢别人的碰触。

  于是她很认真地开始打量他。

  发现虽然那日在换衣间匆匆几眼,可她对他的印象却很深。

  除了当时浓妆艳抹的脸蛋看起来像个男妓以外,没有矫揉造作的兰花指,没有刻意阴柔的嗓音,更没有那杨柳一样的身姿,是最让她好奇的。

  尤其此刻完全没有一点脂粉味的脸蛋,更是显得清新脱俗。哪怕五官明艳的如同玫瑰,身上却自带一股子安静气质,让人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男子居然是风尘中人。

  “也不是。”男人解释道,“樱花只是不大喜欢这样罢了。”

  “那你喜欢怎样?”篱落突然将他的手一牵道,“喜欢这样?”

  男人没有说话,但她知道他喜欢这样带着尊重的碰触。因为她牵他的手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他热情的回握。

  “知道了。”篱落了然地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尊重你。”

  说着,她开始认真画起图来,没再调戏他。

  不久之后,篱落终于画出了一张草图。

  “公子真是好手艺。”男人见了忍不住一脸惊叹。

  “好看吗?”篱落拿起图纸看了看。

  “好看,这是樱花看过最好看的衣服。”

  “你说,这衣服能得第一名吗?”

  “公子想得第一?”

  “嗯。”篱落点了点头。

  “想留在彩衣坊?”

  “不,我想要一万两。”

  “公子缺钱?”

  “嗯。”篱落点了点头,“不过也想证明自己。”

  “樱花觉得能得第一。”男人由衷道。

  “谢谢!”篱落很感谢他的鼓励,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樱花若是今晚不上工的话,可以当我的模特吗?”

  “模特?”男人不懂是什么。

  “就是我参加比赛的衣服按你的尺寸来做,由你来穿。”她解释。

  “我吗?”男人一脸吃惊,但更多的是兴奋。

  “嗯,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男人毫无犹豫。

  “可我没钱,你只能免费为我服务。”篱落知道他会帮她,却故意一脸苦恼。

  因为她又忍不住想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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