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过年不能在家过年,苏明哲就需要提前走访一下亲朋好友。

  为此,苏明哲先回了一趟‘家’。

  这个家,就是亲妈蒋翠萍和弟弟住的老院子。

  苏明学这小子,去年春节的时候结的婚,媳妇也是工人。

  两人结婚不到两个月,他媳妇就怀上了。

  74年年底的时候,他媳妇就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75年这一年,蒋翠萍一个人领着俩孙子,街坊邻居都羡慕苏家现在兴旺发达。

  苏明哲带着郑娟送年货过来的时候,被左邻右舍看见,还是好一通询问,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

  苏明哲和媳妇笑呵呵和邻居搭着话茬。

  作为大学生,毕业以后,就有铁饭碗。

  这在邻居眼里,就算是出人头地了。

  “明哲,娟子回来了。”

  蒋翠萍听到门口热闹声,就把小孙子放在炕上,自己领着大孙子出来看情况,发现是大儿子和儿媳妇回来,就叫了一嗓子。

  苏明哲和郑娟这才从邻居的包围中挣脱出来。

  苏明哲和郑娟进了门,郑娟知道自己不怎么被婆婆待见,来到这个家,打声招呼后,就很少开口。

  只有苏明哲和亲妈聊天:

  “妈,我和娟子给家里送点年货。”

  “你们自己吃就行了,给我们带什么啊。”

  蒋翠萍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指挥着郑娟把东西放好:

  “你弟弟和小芳要再过几天才能放假,明天家里蒸酥肉,让娟子来家里给我搭把手吧。”

  “好的,妈。”

  其实郑娟早就想来帮忙的,但是每次过来,都会被蒋翠萍挑刺,久而久之,就不敢来露面了。

  苏明哲见亲妈今天的态度不错,就趁机提出,自己这两天准备回白牙山一趟,这个新年就在白牙山过了。

  “你去那里干什么,又不沾亲带故的?”

  蒋翠萍有些不理解,儿子大过年的去什么白牙山啊。

  “这不是穆兰县和哈市通客车了嘛,来往也方便,就想回去看看杨主任和老村长他们,当初我在那边,可没少得到他们帮助。”

  苏明哲说着不是理由的理由。

  蒋翠萍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主意正得很,自己也劝不动,只好说:

  “你自己可以去,但是娟子和熙熙不能跟着一起回去。”

  “放心吧,妈,这么冷的天,我也不舍得让他们难受。”

  苏明哲见把亲妈说服了,心里就放松了一大半。

  中午的时候,他亲自下厨,做了三菜一汤,等苏明学和他媳妇下班,一大家子美美的吃了一顿。

  在吃饭的时候,苏明哲又开始询问自己弟弟学习情况。

  再过两年,就会恢复高考了,苏明学的自学可不能落下了。

  苏明学也是从小被大哥管大的,被大哥询问,就老老实实回答。

  到了最后,苏明哲还和弟媳妇说道:

  “小芳,我这两年在学校里,也打听了一下,上面似乎要恢复高考了,具体的时间,可能就是这两三年。你在家的时候,也经常看看书,争取恢复高考后,两口子一起上大学。”

  “我知道了,大哥。”

  小芳和苏明学性格差不多,都有些腼腆,被大伯哥叮嘱了两声,就感觉脸红。

  到了下午,苏明哲又带着郑娟和儿子去了一趟太平胡同。

  郑家也吃过午饭了,郑光明正趴在桌子上写寒假作业。

  郑母见到苏明哲一家三口过来,立刻拿出自己珍藏了不知道多久的红糖,给外孙冲了一碗红糖水。

  苏文熙快五岁了,奶声奶气得喊着‘姥姥’、‘小舅’,惹得郑母和郑光明母子欢笑不止。

  “妈,我准备过两天回白牙山一趟。”

  苏明哲随后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郑母比蒋翠萍好说话多了,问了原因,就叮嘱苏明哲路上小心。

  聊了几句,苏明哲这才发现,马上临近过年了,郑家还没添置什么年货。

  让郑娟陪着郑母聊天,顺便监督郑光明写作业,苏明哲自己出去又买了一些年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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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的时候,就在郑家吃的。

  花了两天时间,走完了一圈亲朋好友。

  苏明哲随后就踏上了回白牙山的客车。

  既然都和家里人说了要回白牙山一趟,那么这一趟路,肯定要走一遍的。

  穆兰县和哈市今年通的客车,早晨发车,中午就到了。

  两地来往非常便捷。

  到了穆兰县后,苏明哲先去知青办找了杨主任。

  两年多不见,苏明哲和杨主任只能是书信联系。

  此刻,苏明哲突然回来,让杨主任夫妇都挺高兴的。

  “你明年再来,就见不到我们了。”

  晚上喝酒的时候,杨主任忍不住唏嘘感慨道:

  “上面已经决定了,开了春我就退休,退休之后,我和你婶子会去你大哥那里生活,给他们带带孩子。”

  “那也挺好,你这忙了大半辈子,该和婶子享享清福了。”

  吃过晚饭,苏明哲又陪着杨主任下了几盘棋。

  到了第二天,苏明哲从杨主任家离开,本来准备步行去白牙山村的。

  结果才刚出城,就碰到了去白牙山村拉货的顺路车。

  这不是巧了吗?

  到了村口,正在和村民闲聊的老村长,见到苏明哲从拉货车上下来,满脸惊喜,连忙派人去叫了工队的四个大师傅过来作陪。

  其他工队师傅,以及菌孤种植基地的负责人听说苏明哲回来后,也都兴奋地跑过来打招呼。

  不管怎么说,苏明哲都算是白牙山村崛起的奠基人。

  这才两年时间,大家肯定不能忘记苏明哲对白牙山做出的贡献。

  吃过午饭,在老村长的陪同下,苏明哲又到处逛了逛。

  村里的知青点早就废了,里面被改造一下,成了堆放杂料的仓库。

  学校里的老师,由村里花钱请的本地初中、高中毕业生担任。

  这些新老师的教学水平如何先不说,最起码方圆十几里的几个山村学生,都有了一个固定上学的地方。

  村里因为学生增加比较多,又开设一个初中班。

  目前很多地方,在初中、高中两个学校渐渐停课后,由小学增开初中班、高中班来增加上课知识量。

  白牙山村这边也算是赶了一回时髦。

  两人走了一圈,回到老村长家,苏明哲忽然就笑嘻嘻道:

  “村长,我这来到白牙山,手就开始痒了,想进山打打猎,你家里的工具,借我试试呗。”

  “没问题,都在柴房放着呢。”

  老村长听到苏明哲的话后,也算是闻弦而知雅意:

  “你准备现在进山,还是等明天?”

  “村长,我准备现在就进山,另外晚上也不回来了。”

  苏明哲这个时候,也不怕老村长知道一点底细了:

  “前些年,我在山里打猎的时候,找到一个山洞,平时我打猎累了的时候,都会在那里休息,我这次进山过过打猎的瘾,大概可能会在里面十天半个月,等瘾头过完了,我也就出来。”

  “那行吧,你注意一下安全。”

  老村长听苏明哲执意进山,还不留在村里休息,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苏明哲的人品在他这里,还算是杠杠的。

  他也不担心,苏明哲跑进山干什么坏事。

  至于苏明哲为什么大过年的执意进山打猎,老村长猜了几个原因,却也没开口询问。

  随后,苏明哲整了整身上的一些工具,猫着腰就进山了。

  到了晚上,苏明哲出现在了周家家门口。

  “柱子来了。”

  周母李素华见到苏明哲回来,顿时笑呵呵地迎了出来:

  “小蓉还没下班呢,快进来,打打身上的雪。”

  “妈,我给家里带了一些年货。”

  苏明哲提着几袋子年货就笑呵呵进家门了。

  和几年前相比,在苏明哲配置的中药调理下,周母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大小毛病都不见了,作为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看起来更像四十来岁的模样。

  周母见这个女婿提着几袋子年货,嘴上埋怨着东西带多了,眼角是隐藏不住的喜意。

  这年月,有个能打猎的女婿,家里真就是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苏明哲把年货放下,周母已经给倒了一盆温水,让他洗脸。

  这岳母实在是太客气了。

  随后,苏明哲就不劳累周母了,请她在炕上坐着,自己开始给拿来的大鲤鱼刮鳞剥洗。

  东北吃鱼,主要是炖。

  配上老豆腐,味道鲜美至极。

  苏明哲这边剥洗干净,沾了一点面水,用油煎炸一下,方便一会炖煮。

  周蓉准时准点下班回来了。

  看到苏明哲在家里,周蓉面色一喜:

  “回来了?”

  “回来了。”

  两人非常默契,简单的三个字,就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等三人吃过晚饭,聊了一会天,周母就开始打哈欠犯困,周蓉就让亲妈去炕上睡觉。

  至于苏明哲和周蓉就睡在里间。

  刚一进被窝,周蓉感觉被窝还没暖热呢,男人就脱自己衣服,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你干什么啊,我妈还没睡呢。”

  “早就睡了,你没听咱妈都打呼噜了吗?”

  苏明哲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周家睡觉的时候,特别容易兴奋。

  周蓉拗不过男人,加上两人分开了几天,她也有点想了,很快就任由男人折腾了。

  大冬天的在被窝里激战,周蓉率先忍不住,要求中场歇息。

  两人休息了一会,周蓉见男人又不老实,为了延长休息时间,只好没话找话道:

  “明天,我弟弟就和乐乐回来了,到时候,让他们住在哪里啊?”

  “不是早就商量好了,让他们住在家里,咱们回去住啊。”

  苏明哲用‘何玉柱’的名字和周蓉结婚后,就用周蓉的名义,在靠近松花江酱油厂的河字片街道,租赁了一套房子。

  河字片街道靠近松花江,相比光字片要发达一点,小洋楼也比较多。

  苏明哲租赁的房子是一套二室一厅的,月租金七块五。

  周一到周五的时候,两人经常在那里幽会。

  “可是,再过两天,我爸、我哥,还有我嫂子也要回来了,家里这么大点地方,肯定不够他们住的。”

  苏明哲想了一会,只能出个不是主意的主意:

  “要不,到时候去招待所开个房间,让秉坤和乐乐,或者大哥和大嫂住在招待所里。”

  “大过年的,让他们住在招待所里,肯定不行啊。”

  周蓉还是不同意。

  苏明哲见女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慢慢开始有些不耐,随口说道:

  “你不会是想,让几个女人睡在家里,几个男人都去咱那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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