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那天,陆宁之所以狠心拒绝最需要他的林二,跟她回明珠,就是因为宋楚词有他父母的消息。

  为了能找到失踪十三年的父母双亲,陆宁只能先委曲求全,哪怕兄弟对他绝望。

  他以为,只要能跟在宋楚词身边,尽心尽力的帮她,感化她--最后总能得知父母的下落,更以为林二得知他真实的苦衷后,就会原谅他。

  陆宁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可现实总是跟想法,差了太大的距离。

  宋楚词拒绝林二入股,可能是出于女孩子骨子里天生的嫉妒(陆宁又不是草木,怎么能看不出他在宋楚词心中的地位呢)?

  这一点他可以理解,更不会在意,毕竟这是很正常的,同时更证明了他的男人魅力。

  但宋楚词,万万不该在暂时屈服时,露出她对陆宁的滔天恨意。

  虽说那一抹的恨意,惊鸿一瞥般的就消失了,却能让陆宁感受了某种从没有过的危险:比他在黑暗世界内所经历的,比艳阴使带给他的,还要让他感到心悸。

  尽管他不明白,他怎么可能这样忌惮,或者干脆说是害怕,害怕看起来很脆弱的宋楚词的恨意,这种感觉却是真实存在的。

  没有谁喜欢跟一个危险人物呆在一起,所以陆宁决定要走。

  反正他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就算花小妖拿走了他所有的银子--重新创建一家国际物流公司,对于他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他创建的物流公司,想让谁入股就让谁入股,谁也管不着,更不会因此而怨恨他了。

  宋楚词的听懂了陆宁想说的意思,脸色发白,用力咬了下嘴唇,才哑声问道:“你要--离开我?”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对吧?”

  陆宁笑了下,站起来张开双臂做了个扩胸动作。

  再看向天空时,才发现眼前这一切,原来还是那样美,不曾有丝毫的褪色。

  刚才,他之所以感到空洞,无聊无趣,那都是受心情所影响。

  确切地来说,是受到想从宋楚词这儿找到父母的羁绊、从而不得不对她委曲求全的影响。

  其实,只要能放下这一点,啥事都已经不算事了。

  自由。

  嗯,就是自由。

  慢慢放下双臂时,陆宁闭上眼享受着从没有过的轻松。

  短短一瞬间,他就想到了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了:去明珠。

  去明珠找林二,找山羊。

  跟林二解释那天为啥不跟她去明珠,再跟山羊商量开公司,发动大家所有的人脉,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父母。

  至于宋楚词、彼岸花--都像罗布泊的黑暗世界那样,只是一个不愉快的梦罢了。

  陆宁希望,以后每天早上醒来后,能听到林二扫地的声音,毛驴撒欢追麻雀的叫声,最好还有山羊对着朝阳装比的吟诗声。

  他从来都是一个责任心的男人。

  但这不代表着着,他必须无偿的为某个人负责到底。

  春风吹过耳畔的声音很轻,就像宋楚词嘶声喊他站住的声音,都是那样的悦耳。

  陆宁走的明明不快,可宋楚词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

  就像当初她在罗布泊看到的诡异女人那样,轻飘飘的就像御风而行,只是陆宁带着明显的活力,而且也没心思跟她玩啥‘始终保持同步距离’的游戏,越走越远。

  早就跑起来的宋楚词,被一团乱草绊倒在了地上,等她抬头向前看时,陆宁已经不见了。

  他就这样走了,没有丝毫的留恋。

  宋楚词靠掌握他父母下落的秘密,成了一个笑话。

  很出乎意料的,宋楚词没有哭泣,甚至脸色都很平静,默默的爬起来,望着陆宁消失的方向呆愣很久后,才坐了下来。

  聪明的女孩子,总能用最快的速度,想清楚陆宁为什么这样决然的离去。

  就像陆宁下决心离去的原因那样,宋楚词也想到了她在哀求他时,眼眸中浮上那瞬间的滔天恨意,并意识到正是她不经意的‘真情流露’,把他给‘吓走’了。

  看着水面上微微荡漾着的白云倒影,她笑了,轻声说:“陆宁,原来你真的怕我。”

  陆宁承认自己怕了她。

  更知道自己怕她,那是因为不能用最习惯消灭危险的方式,来对付她。

  当人在面临危险时,首先反应就是尽可能的消灭--失败后,转身跑人远离危险,就是再正常不过了。

  同时,他也不喜欢跟一个女孩子,总是因为鸡毛蒜皮一点的小事,在这儿纠结个没完,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特别矫情。

  陆宁喜欢林二那样的,直率,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像那天她决然离开陆家那样,毫不拖泥带水。

  小林子,等我,我马上就要出现在你面前了,还有毛驴,山羊。

  奶奶,我咋把毛驴排在山羊前头了,这貌似有些不尊重那老家伙。

  不过那老东西实在没有值得哥们尊敬的地方,竟然引诱我练习阴阳合,来替他完成制伏艳阴使的夙愿。

  想到自以为是的山羊,在自己心中连毛驴都比不上,陆宁就更加开心了。

  开心了,就会吹口哨,边走,边欣赏着都市风景,吹着《喀秋莎》。

  吹起《喀秋莎》后,陆宁想到了卡秋莎。

  其实自从罗布泊回来后,陆宁没有一天不在想那个女孩子。

  他答应过她的,要跟她在以后的日子里,相依为命--这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是卡秋莎宁愿用生命来维系的。

  但很可惜的是,陆宁不知道去哪儿找她。

  在明珠时,陆宁曾经跟山羊讲过卡秋莎:那老东西盗墓有一手,找人也有几分道行,不过要想找到卡秋莎,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幸好,陆宁知道卡秋莎没有死:无论那些人为什么要掳走卡秋莎,都不会是为了害她。

  毕竟她从出生后就在黑暗世界内生活,所接触的外界人士,也唯有陆宁几个人罢了,没道理会招惹一些马贼般的外国人。

  嗯,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就像找到失踪十三年,还有可能在世的父母--陆宁心中想到这儿时,已经走到了陆家的胡同口。

  才独离开短短两个晚上,再回来时竟然觉得家的周围环境有些陌生,很奇怪的感觉。

  而且最重要的是,家里没有一丝生气,林二不在,毛驴也不在,只有大家离开时,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东西,案几上的茶杯中,茶水已经结了一层泛着绿光的膜。

  为了驱赶林二毛驴离开后的寂寞,陆宁决定打扫卫生。

  尽管年前时,林二就已经拽着他里里外外打扫干净,他家也没啥人来,不需要再打扫了--但人在独自开心时,不都是希望找点事做吗?

  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到最大,总算有了点陆宁想要的感觉,吹着口哨清扫了起来。

  不过打扫卫生,好像从来都不是年轻男人所喜欢的,哪怕陆宁耐着性子,把所有角落都清扫一遍后,天才刚擦黑。

  从中午过后,时间就过的特别慢,倒是肚子一个劲的咕咕叫,提醒陆宁中午饭还没吃呢。

  幸好除夕晚上时,林二曾经在厨房大显身手,还有炸藕合、炖排骨等食物,只需热热就可以了(就是老百姓最熟悉的年货)。

  过年了嘛,电视里是绝不会演那些催泪节目了,无论播到哪一个频道,都是喜气洋洋的,形势一片大好,人民安居乐业,受苦受难的只能是外国人。

  不过就算是过年,如果国外有啥不幸事发生后,新闻频道也会播放的。

  比方叙利亚难民,比方塔希科外交发言人,今晚就严厉谴责,受西方某些国家支持的恐怖组织,在本国大搞破坏,暗杀、绑架本国的合作伙伴国公民。

  以往陆宁在看到这类节目时,总会在第一时间换台。

  因为他特别反感‘谴责’这个词:如果在电视上发表一番谴责,就能改变某件事的话,那么二战时,希特勒先生会被谴责致死千万次。

  所以今晚的新闻中,再次出现谴责后,正在啃排骨的陆宁,马上就拿过了遥控器,正准备换台--却又放下了。

  塔希科外交发言人,提到了华夏。

  被他们谴责的恐怖组织,伤害的是华夏公民:受塔希科国家矿业邀请,去那边合作开矿的技术人员,已经导致十三死,伤二十二人。

  一名叫做李治灿的高级工程师(矿业方面的专家)被绑架,目前下落不明。

  据悉,华夏政府已经做出了最快的反应,派遣调查小组前往塔希科。

  当然了,华夏也肯定会发表谴责的,这属于正常流程,至于管不管用,没有谁在乎,就像那些恐怖组织不在乎被谴责那样。

  就像好多愤青那样,陆宁在看到这儿时,也会拍着桌子发几声牢骚。

  不过随着镜头的转变,就会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那些事,距离小老百姓总是太远,更貌似跟看病、买房、汽油又贵了没啥关系。

  只是就在他刚要拿下一块排骨时,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韩斌,当前就在塔希科,而且工作好像跟那边的国家矿业有关。

  陆宁身为小老百姓,可以不在意那些国际大事,但却不能忽视发小的安全。

  马上拿起手机,开始拨打韩斌的号。

  手机倒是没关机,但却没有人接听。

  陆宁看了下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一刻,按时差算起来,那边应该是白天的下午四点种左右。

  “怎么就不接电话呢?靠,快点接!”

  陆宁接连拨了三遍,就在心里开始发毛时,总算有人接听了。

  正是韩斌本人:“哈,哥们,咋给我打电话了?这才拜年啊,晚了!”

  听他这样说话后,陆宁顿时松了口气,张嘴就骂道:“嚓,刚才去干鸟了,不接电话!”

  “在洗澡,摸鸟。”

  韩斌笑嘻嘻的回道。

  兄弟俩人扯了几句毫无素质的话后,陆宁才开始说正事:“你该知道那边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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