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皮王妃 第二百三十章 杀杀杀!

小说:调皮王妃 作者:琳听 更新时间:2017-03-14 00:47:45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如果,那个人是我……”笑意一敛,延奇的脸顿时冷若寒霜,面无表情地望向托罗,那犀利的目光,岂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儿能表现出来的?!

  “什么?是你?”托罗望了望延奇的面容,一张娃娃脸,约莫也就是十三四岁的小娃娃,即使,修得再上乘的武功,恐怕也敌不过他几十年的道行吧!毛头小子,应该不足为惧吧?!

  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延奇和独孤芫对决的场景。

  他和独孤芫一样,万万不能掉以轻心。既然如此,那么……

  “恐怕当年,你还在娘里面喝奶吧?!”托罗鄙夷了一眼,想激怒延奇,要是能激起延奇生气,那么延奇身上的毒,发作的会更快一些,这样以来,他的胜算就更大了。

  延奇洞悉了托罗的阴谋,却不加理会。他的唇畔挂起了一抹狠虐的笑意。

  随后,他朝着某个方向打了一个只有他和那个人才懂的手势,继而软剑指向托罗,神情充满了挑衅之色,“过来。”

  此时此刻,速战速决才是最好的对策!

  托罗望向延奇打手势的方向,毫无一人,他,在做什么?!观察了一下那边的情况,没有什么异象啊,难道,他是在做假手势?!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懂得分散他的注意力?!哼,不过也是一些雕虫小技,不足为奇。

  “你现在中了毒,即使你武功在高超,也是敌不过我的,不如早些束手就擒,叫我一声祖爷爷,我就饶你一条小命。”托罗笑道,他这句话中的前半句,并非妄言。

  托罗确实是位高手。他以为,延奇的独活已经被他激起,年轻人,都是年少气盛不更事。

  随后,托罗的笑意淡去了泰半,大刀在众人眼前明晃晃的一闪。猛烈出击的刀法来势汹汹,如同暴风雨掺杂着无止境怒吼的狂涛席卷着冲着延奇而来。

  延奇定睛,提起真气,却不料体内一股寒流与一股暖流对抗着乱窜,根本无法随心所欲地运用出真气,不可逃避。危难当前,无奈之下,延奇硬生生地接了托罗的这一刀。

  托罗虽然年老,但是人老刀不老!延奇的脚步倒退了好几步,顾及左手抱着的孩子,延奇侧站,却不敢过于抵挡,孩子现在一点知觉都没有,任何一个小小的举动,他都担心会掉以轻心伤到了孩子。

  晴柔很在乎这个孩子吧!那么,孩子绝对不可以,受到伤害,这也是他的孩子……延奇甚至还来不及细细地看孩子的模样。

  谁料,托罗阴险!吃定了延奇会护着孩子,出其不意,近距离直攻延奇的左边,延奇毒发,剑法不及以前迅猛,已经来不及挡住这一击,只见他一个原地暴旋,下一秒就背对了托罗,托罗的刀猛然刺进了延奇的右胸膛。汩汩鲜血喷洒而出……

  这一刀刺得深,大刀穿透了延奇的右胸膛,延奇低头望向没入自己体内的刀,又望向毫发无伤的宝宝,只是,包裹着宝宝的毯子上,染上了片片血迹。

  延奇染了血的双眸,血色的杀气开始酝酿着,渐渐浓稠!无须转身,延奇的右手向后一挥,软剑似乎长了眼睛一般飞向托罗,随后那双染了血的手看似毫无力道地夹住了托罗的大刀,其实却阻止托罗再欲用力的意图。

  托罗惊恐地往旁边一闪,避开了延奇的软剑,那把软剑直直的没入了不远处的大石块里面,石块“轰隆”的一声崩裂!

  托罗杀红了双眼望向延奇,竟然不相信自己竟然被延奇钳制住了大刀。

  刀者,刀就是刀者的第二生命!现在却被人钳制住,要么就是舍刀,要么就是人刀俱亡!!

  延奇的手指猛然一抿,那大约一寸厚度的大刀就这么夭折在了延奇的手里。延奇急旋,面对着托罗,离了他几米远。

  现在的右手肯定不能再动了,不然肯定会废掉。延奇将孩子用右手抱住,无奈,右手刚才用力过度,现在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麻木。

  延奇快速撕下了衣摆内部的下摆绵绸,勉强将宝宝在自己的身上绑住,却也不让碎布勒伤了孩子稚嫩的皮肤。随后,飞甩了一下下摆,延奇用袖口拭去嘴角的血迹。唇畔勾勒起一抹冷冽的邪笑,神情却是愈发地狠毒寡绝,身染鲜血的他,加上了一抹狠虐的笑意,显得愈发地诡异。只见延奇的左手,对着托罗勾了勾。

  托罗气急地咬崩了牙根,随后,将手中的刀柄往地上愤然一扔。这个臭小子,果真是有两把刷子!

  两个人,就这样赤手空拳地对打了起来。延奇只能左手出掌。延奇一个急促奔来,一招鹰勾倒挂,出其不意,延奇的左掌击中了托罗的右心口。托罗吃痛被打退出了十几步。

  托罗松弛的脸颊两侧,肥肉在剧烈的疼痛中,强烈的扭曲与抽搐着,老远了,甚至还可以听到他粗粗的倒吸声。

  此时延奇的功力已经褪去了一半,若是往常,托罗恐怕已经成了一堆的肉末了。但是现在——

  延奇对托罗的伤害也只是让他深受内伤,与延奇的受伤严重情况不分上下。

  恐怕现在,这是他造成的最大杀伤力了。

  延奇气喘吁吁的停滞着不倒下,胸口上的伤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般,撕裂的疼痛宛似锐利的刀刃在一刀一刀地剜刹着自己的肉,一阵一阵的抽痛,喉咙里面有一点点的痒了,随后就是一阵轻微咳嗽,咳出来的空气里面夹杂着些血丝,延奇用左手拭去,眼前,开始浮著一层氤氲的薄雾,视野变得朦胧不清了。

  延奇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再这么耗下去,必死无疑!

  托罗喘了一口粗气,望到了在不远处发疯的右远,忽然灵机一动,让右远去消磨掉一些他的体力,自己可以趁机修养一下!然后就可以给他致命的一击!

  思即如此,托罗招呼着右远,“右远,过来,快点过来!!”

  “啊!好恐怖,好恐怖。”右远在不远处盘旋着凌乱不稳的脚步,神智已经处于癫狂的边缘。扭曲了的脸,嘴里口齿不清地念叨着些什么,手中的刀挥舞着,乱砍着枯死的树枝。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他的恐惧感。

  “右远,快点过来,过来过来。”托罗笑得一脸灿烂,宛如一朵盛开的野菊花。“来来来来。”

  “呃……右远?我叫右远?!”右远听到了托罗的声音,感觉有些熟悉。他停了下来,然后指了指自己,一脸的迷惑。

  “对,是你,我的好右远,乖右远,杀了这个人,他杀了你的师兄,还要杀了你的师傅。右远,拿起刀,杀了这个杀人魔王!!”托罗的脸上,因为过于灿烂的笑容,两旁的肥肉被挤到了一边,显出了格外狰狞的慈爱之色。

  “杀?”右远停了下来,看了看手中的刀再看了看不远处,踉跄着脚步的延奇。

  “对,右远,只要你杀了他,首席弟子的位置就是你的了,师傅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只要你杀了他……”托罗的柔声的引诱着右远,“我是你的师傅呀,师傅待你一向都很好的,杀了他,右远,我的好徒弟,杀了他……杀杀杀!!”托罗温柔的声音,与他眼中浓烈的杀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杀杀杀!”右远的眼眸中顿显杀机,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只是冒出了一个“杀”字。右远如同被恶魔附身一般,挥舞着刀就飞奔来。

  没了理智的人才是恐怖的。因为,他不晓得死亡。更何况,托罗用术语,蛊惑了右远的神智。

  延奇调节了一下紊乱的气息,左手暗暗运功。在右远靠近自己两米的范围内,再猛然出掌,这样的后果是右远必死无疑,而延奇自己,也被自己的内力反噬了不少的体力!

  右远被震出老远,重重地摔在了墙壁上,然后贴着墙壁慢慢滑落到地上,身躯痉挛地抽搐着,嘴角冒起了血泡沫,随后,干脆利落的断气。

  延奇的口中,喷出了一大口的血水。踉跄着的脚步更加的不稳,摇摇欲坠的身体站立着,是用最后一丝的意志勉强地支撑着,五米之外的东西都已经模糊不清。延奇望着托罗,分成了两个、三个的影像……

  “没用的家伙。”看着右远断气,托罗反而没有心痛的感觉,碎碎的骂了一句,随后目光瞟向延奇的状况。

  不过,这次逼他出了手。毒发应该更为剧烈了吧!!但是,他还真是能撑啊。

  托罗调节了一下体内四散的真气,提起好不容易凝聚的真气,一个虎扑,冲向延奇。延奇抬头,望向逼近自己的托罗冲进五步之内,他的影像渐渐清楚……

  托罗嘴角洋溢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冲向延奇。

  在延奇认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一抹玄蓝的光芒冲入了两人之中。强烈的杀气,狠狠地震退了两个人。

  一抹身影从天而降,独孤芫插入了他们当中。延奇退后,喉咙下,有一股甜甜的味道,殷红的鲜血从口中不自觉地涌出,任凭他怎么也擦不干净。

  独孤芫冷睥了延奇一眼。他的伤,真重!

  “救你,把孩子给我。”独孤芫往望下延奇,轻声说道。

  此时,延奇已经看不清明,独孤芫的模样一直在眼前晃荡着,根据着自己的听觉,延奇分辨出了来着就是独孤芫。

  延奇抱紧了孩子,坚决地说道:“不。”

  “如果我要抢,你认为你现在的样子敌得过我吗?”

  “爷!”李章回来的时候,延奇已经快要倒下了。他急忙走过去搀着延奇。捂住他胸口直冒血的地方。该死的,冥敛宫竟然不许御医进来!可恶,可恶!!

  “爷,我带您出去包扎,在这样下去,您会失血过多的。”李章护主心切。只是察觉到了延奇胸膛上,伤得很重。

  该死的,迟早有一天要把这冥敛宫夷为平地!

  “抱……抱好本王的儿子。”延奇的身子重量全部压在了李章身上,李章望了望延奇的伤口,然后小心地抱过缠在延奇身上的孩子。

  这……这就是小王爷!李章左手抱住了孩子,也来不及细瞧,然后右手从口袋里面摸出了金创药,洒在延奇的伤口上,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爷,爷……李章求您,出去让御医治疗好不好?!这样下去,您会死的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李章眼角,热泪翻涌。

  “不……不行。”延奇拒绝,然后试图推开李章。

  “是,爷,让我撑着您。您想做什么,李章帮您做行不行?!影,你还不出来!!?爷不行了,你是做什么吃的!?影,影,出来!!”影不是保护王爷的安全的吗?王爷伤得这么重,他的人倒是哪里去了?!该死的,人到底去哪里了!?

  “他……他不在……”延奇吃力喘了一口气,说道,“找……找神医……救……救王妃……”

  “独孤芫,把……把本王的……王……王妃……还给……给我……”延奇对着独孤芫的方向,气喘吁吁,脸上,此时哪里还看得见半分的可爱之色,那张脸蛋因为疼痛而扭曲地凄厉!怵目惊心!!

  独孤芫只是看着延奇,没有答应。深邃的眼眸一沉,若有所思。

  谢延奇为了晴柔,连死都不怕了。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晴柔在这里,她不快乐。

  延奇可以为了晴柔去死,那么他呢?!他也可以。只是,他没有机会去做呀。

  如果,晴柔先遇到的人是他,那么,她是不是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如果,当初在和茗县的时候,他将晴柔绑了回来,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样了?!那个孩子,会是他和晴柔的孩子……为晴柔受伤,为她着急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了吧!?

  他只是为了追求让自己唯一心动的女子,这也错了吗?

  ……

  此时,倒在了地上的托罗以为这是最好的时机,他慢慢地朝着独孤芫爬去。一步,一步。在地上慢慢挪动着。他的手上,有着见血封喉的毒粉。只要——只要洒在了独孤芫周边的空气上,他就活不成了。

  哈哈,我死就死,大不了和独孤芫同归于尽。独孤苍云,我就算死也要拉上你的亲身儿子。我杀不了你,也不杀你了,你已经老了,哈哈,你的日子不多了。我就要你日日夜夜活在丧子之痛里。下半辈子,永远活在自责里面……

  托罗的挪动很慢,不仔细察觉,根本发现不了异样。延奇现在连独孤芫都看不清楚,更何况是独孤芫身后的托罗,李章顾及着自己家的主子,没有心思顾及别人的安危。

  默与晋在外面与延奇带来的大部队对峙着,赵漓照顾着晴柔。没有人看到,独孤芫身后的危机。

  但是,有一个人看到了——

  “小心!!”一个米色身影急速飞来,挡在了独孤芫的身后。宽大的衣袖随风起舞,挡住了漫天的毒粉。随后,那抹影子倒了下去。独孤芫竟然没有出手攻击,反而顺手接住了那个人影。

  她是云亦舞。

  独孤芫望向托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股怒火猛然地冲上了他的脑子,独孤芫手中那把宝剑如同一道蓝色的火焰划破了天穹,直射托罗!变幻莫测的剑法呼啸而去,那剑似乎通了灵性一般。穿透了托罗的肚子,直射他身后的岩石,在岩石上一个弹越,然后又是一个急转,那把剑又回射了过来,穿透了托罗的心脏。然后乖巧地落回到了独孤芫的手中。

  那块被剑击中的大岩石与托罗的身体同时爆裂,破裂成了好几大块压在了托罗粉碎的尸骨之上,那颗滚圆的脑袋如同一个大西瓜,被巨型的石块压成了饼状。随后一些石头块淹没在了上面,那些令人作呕的滩滩沥沥的肚肠和残肢断脚都已经被石块掩盖。只是,一股一股不忍卒睹的血流从碎石下面流出,散发着阵阵腥臭味。

  云亦舞看着托罗死掉,嘴角微微放松一笑,半阖的眼睛眯上,意志有些涣散。西域的毒,向来都是厉害的,更何况,托罗是个炼毒高手……

  “亦舞。”独孤苍云怒吼着跑过来。接过了独孤芫身上的云亦舞,脸上的关心,不胜言表。

  独孤芫低沉着脸,却惊讶地没有分开这两个人。他默默地在一旁伫立了片刻。随后,转身欲走。

  “独孤芫,你站住。”独孤苍云嘶哑的喉咙有些哽咽,手上,已经抱起了云亦舞走近独孤芫。

  独孤芫的脚步略略停顿,继续向前。

  “独孤芫,她是你的母亲!生母!!”独孤苍云怒吼。独孤芫的脚步有了一丝的颤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因为惊愕等扭曲了样子。随后,犹豫地转头,脸上,写满了不相信的神色,接着鄙夷地说道:“独孤苍云,这就是你的手段吗?为了同意我让你娶她,你就诋毁我的生母是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独孤苍云愤然,想甩独孤芫一个巴掌。可是,独孤芫的身后似乎长了眼睛一般,一回头,揪住了独孤苍云的手。语气充满着凛冽:“独孤苍云,你不要过于放肆了。为了这个女人,竟然想动手打我?我留着她已经是最大的忍耐限度,”

  独孤芫甩开了独孤苍云的手,有些厌恶地瞥了一眼云亦舞,却发现,自己的心里,不是那么地讨厌她。生怕泄露了心里的秘密。独孤芫撇过头去。

  “即使,你不认她。你小时候,亦舞也不是对你很好吗?!”独孤苍云苦笑,看着怀里使了生气的云亦舞。她已经被独孤芫在迷失里关了将近半年。没有见过半点天日。现在,好不容易,他救出了她,她却替独孤芫挡了毒粉,生命危在旦夕。儿子竟然还不认她。这些年,她的日子,过得是这么得辛酸……

  小时候?!独孤芫的脑际不自觉地闪现小时候,云亦舞对自己的好……

  可是,对自己好又怎么样?

  她对自己的父亲有着妄想,间接害死了母亲。对自己好,她是有阴谋的!这个有城府极深的女人。这种女人,死不足惜,不值得同情。

  “独孤芫!她确实是你的亲生母亲!”

  “口说无凭,你给我证据。”独孤芫懒洋洋地斜靠在柱子上斜睨着独孤苍云,他的父亲。

  “证据……证据……”独孤苍云抱着云亦舞,没错,他给不出证据来。

  “独孤苍云,你应该在当初我出生的时候,随便弄些什么记号,以便于掩饰你现在的借口。可惜,没有。”独孤芫的嘴角一抹邪笑。故意忽略了云亦舞脸上的苍白。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他是嗜血冥王!即使她是无辜的又怎么样?他不会同情任何人的死去,不会!

  “我是……是你的娘亲……”云亦舞吐纳着紊乱的气息,缓缓地开了口。“你晓得吧?!我……我是西域的人……自小……小就与毒物接触……一般的毒……毒是伤不了我的……所以,你……你自小,一些轻微毒性的毒物,都……都伤不了你……”

  “是又如何?这就能证明,你是我的母亲吗?”独孤芫撇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我们……西域的人……有一种习性。”云亦舞顿了顿,暗淡的眼神望向独孤芫。独孤芫的心跳,猛然失跳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你小时候,总是……生病?”云亦舞干裂的嘴唇阖动着。独孤芫的心中滋生了一种情愫,叫做——心痛。

  “因为,我……我……”

  “闭嘴,不许讲,不许说!你不是,你不是我的母亲,你不是,不是!”独孤芫忽然狂怒地跑开,不理会身后的人。巨大的怒吼声震动着云亦舞的耳膜鸣鸣作响。

  “他……果然……然,不认……我。”云亦舞合上了眼睛,自眼角,留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随后,失去了知觉。

  “亦舞!”抱着云亦舞,独孤苍云失声痛哭。

  “李章……去找……找王妃……”

  “爷,您等着,我去把王妃背出来,您等着。”李章抹了一把眼泪,将延奇在墙角安置好,然后,抱着孩子,冲向主卧。

  “王妃主子。”李章定住了脚步,望着晴柔的床前,站着两个白发苍苍的人,但是,脸上却没有半丝的皱纹。

  “白发鸳鸯?!”李章惊呼,随后,望了望屋里面的人都晕倒在了地上,立即警觉地问道:“你们想做什么?!把王妃主子放下来!”

  “老婆子,这个人还真是吵呀。”

  “就是。”白发女子回望了白发男子一眼。然后由女子开口,道:“你家王爷中了两种毒,还受了内伤,对不对?!”

  “是。”

  “我们可以救你家王爷。”白发男子笑道。

  “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白发女子补充道。

  “只要能救好王爷和王妃,再多的钱皇室都给得起的。”李章急忙答应。

  “我们不要钱。”

  “只要你记得,你家主人欠我们夫妻一个人情。”

  “是。”李章点头,事到如今,也不能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了。

  “不过,你们不会叫我家王爷去死,或者……”

  “哦,放心,我们不会。”白发男子温和的笑意张扬在脸上。“不过,你们一定要服从我们的安排才可以。”

  “那,一切都拜托你们了。”李章跪白发鸳鸯跪了下去。

  “先把孩子给我看看。”白发女子对着李章挥了挥手,示意他把孩子报给她。

  李章犹豫了片刻,递上了孩子。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白发女子看着包裹里面的孩子。随后拿起针就往孩子的身上扎。

  “你……你做什么!?”李章急忙上前。

  “救人啊。”白发女子一个闪挪,避了开,扬手,又是扎了一针。然后将孩子还给了李章。

  李章连忙掀开了孩子的毯子一角,探了探孩子的鼻息,还好,还活着。

  “他现在睡着了。等等就会哭了。”白发女子睨了李章一眼,对于他的怀疑有些不满。

  “两位,李章失礼了。请跟在下来。”李章说道。随后转身带他们出去。白发男子将晴柔用棉被包裹着,背在了自己肩上。

  门口,去而复返的独孤芫静静地望着屋里面的人,堵住了去路。

  “宫主,好久不见了。”白发鸳鸯热络地打着招呼。

  “把人放下。”独孤芫冷声说道。

  “这个世上,除了我们没人能就得了她了。”白发男子的态度依旧温文尔雅。

  独孤芫噤声,却还是没有让路。

  “想来,独孤宫主欠我们夫妻两人一个恩情吧?!”

  独孤芫扬眉,望向白发鸳鸯,随后点点头。

  “果然是独孤宫主,不会赖账。”白发男子点了点头,道:“我们跟你要了这个人。但是,你也可以不给,我们只剩下六个时辰。错过了时间,我们也回天无数!”白发男子无疑是给独孤芫下了一帖狠药。

  如果独孤芫宁愿尹晴柔死掉也不愿意他离开冥敛宫的话……

  独孤芫的身形猛然一僵。随后,慢慢地移开了身躯。白发男子嘴角洋溢起了一抹弧度,他果然没有预料错。

  独孤芫望着棉被里面的女子,慢慢跟着白发男子们走远。

  她真的,就要这么走出了他的视野,他的世界。

  独孤芫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不一会儿,白发男子自腰腹上抛出了一包东西,直扔独孤芫。独孤芫扬手,接过了东西。是一包草药。爽朗的声音传来:“去煎药吧!你也不想你的娘亲死去吧?!”

  此时,影已经搀扶起了延奇,给他胸口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却止不住那汩汩用处的鲜血,不一会儿,血又染红了白布,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红晕。

  延奇沉重的眼皮还是拼命地睁着,知道看到白发的男子背着晴柔走近自己的三米之内。看清了晴柔的样子,他的嘴角才扬起一抹笑意,随后他伸出手,想去摸一下晴柔的面容,但是,手伸到了半路,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延奇的所有体力已经耗尽,人也随着失去了知觉。

  影刚才不在,是因为,他去找白发鸳鸯来解毒了……

  李章抱着小王爷,和影一起小心地架着延奇走了出去。白发女子与白发男子并排,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外面,剑拔弩张的两队人看清了来人。不知道受了一股什么力量的支配,纷纷让开了道。

  早已经准备好了的马车就在外面候着。将延奇和晴柔分别安置在两辆马车上面,马车不能过于颠簸,开始缓缓地行驶出去。李章抱着孩子,骑上马。跟在了队伍后头。

  一辆马车朝向南方,一辆马车,却驶向了北方。留下了马车驶过的烟尘,一缕一缕,缠绕着,缠绵到了一起。

  马车后,不知道为什么,传来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任凭李章怎么哄,都止不住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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