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太后毕竟是太后,上次因为雷震的事她拒绝了太后的召见,本身就有些大不敬了。未免再招人口舌,这趟是必须要来的,反正也来了宫中了,也不在乎多走几步路。

  走了个过场后,傅瑶就带着南风往宫外去了,这趟进宫,她主要就是来找周雪的。别的事,比如说参加太子的宴会,或者是去恭喜齐灵儿,她都不想参与。

  还不如回家晒太阳呢!

  好在跟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云熙,刚出了宫门,就在宫门口看到了云熙的身影。

  “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还有十多米的距离,云熙就疾走了过来扶住傅瑶。册封太子这样的大事,不止后宫举办了宴会,就是前朝,也举办了盛会。这个时候应该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傅瑶真是没想到云熙居然也出来了。

  “皇上没有到,都是大臣之间的闲聊,我看着无趣,想着你应该会提早出来的。所以,就在外面等你了。”云熙仔细看了遍她全身上下,回答。

  这几乎是他每天必备的动作,傅瑶心里一甜,将身子的重量压在了他身上。别说,走了半天的路,她倒真的挺累的。

  “去找谁了?”云熙不愧为最了解傅瑶的人,他早就猜到傅瑶这次进宫是有目的的。遂一上了马车就开始盘问。

  傅瑶先是星星眼的看了云熙一眼,见云熙认真的盯着她看,遂道:“也没找谁,就是去看了一下周雪。”

  云熙的目光还是在她身上没有移开,傅瑶不得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想着如果借周雪的手除掉了齐灵儿,将来也不会被太子清算。不管怎样,太子总有一天会长大,羽翼也总会丰满,咱们不能跟他结仇……”傅瑶最后道。

  云熙赞赏的看着傅瑶,心里很是自豪,不管什么时候,自己的妻子都能想在人的前面。

  回到熙华院时,傅瑶已经很累了,在古代坐马车也是项苦力。古代的马路可不像现代那么宽敞平稳,时不时的得颠两下,也难怪云熙不让她随便出门了,这要是身体不好的,可不得出危险。

  刚在榻上躺下,莲蓉进来询问:“少奶奶累了,要不要泡泡脚?”

  傅瑶还未开口,倒是云熙言道:“端水进来吧!”

  莲蓉便是端了一只木盆进来伺候傅瑶泡脚。只是刚替她除了鞋袜,云熙却是突然拦住,沉声吩咐:“你下去吧,我来。”

  莲蓉惊了一跳,下意识的便是去看傅瑶。傅瑶也是惊了一大跳,见云熙已经挽了袖子坐在了矮凳上,登时吓得缩回脚,忙开口回绝道:“这是做什么?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相公动手?若是让人知道了——”

  “知晓了又如何?”云熙一挑眉,眉眼中俱是不在意:“疼自己的妻儿有何过错?谁能说什么?旁人说了也不怕,他说他的,我做我的,并不相干。”说着便是捉住傅瑶的足,轻轻放在装了水的木桶中,放进去之前,还先试了试水温,觉着不烫这才将她的足放了进去。

  饶是夫妻这样久,可是足被握在云熙的手里,傅瑶还是忍不住红了脸颊。一旁的莲蓉忙低头退了出去,只是面上的笑容却是如何也掩不住。试问,恩爱夫妻不少,可是能为妻子洗脚的,又有几人?只此一事,就能看出云熙心中傅瑶的地位到底有多高了。

  还有什么样的事情,比这个更值得人高兴的?

  傅瑶低头看着云熙认真替她浴足的样子,面上红色渐渐退去,只是眼睛却是渐渐湿润起来。说不感动,那自然是假的。

  云熙看着傅瑶白胖的足,却是叹了一口气:“怎么水肿仍旧不见好?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可怎么熬?”若是此事放在他身上,他必然不在意,可是在傅瑶身上,他却是觉得心疼。

  “也不打紧,横竖每日都没有怎么走路。而且鞋子也穿得松软,并不难受,你不必担心。”傅瑶抿唇笑着,悄悄的将眼角的湿润擦去,这样的事情,是该满足而笑才是,哭什么呢?

  ……

  晚饭后,二人刚除了衣服熄了灯准备睡觉,傅瑶却是感觉腿上蓦然一疼,登时忍不住就就是痛呼一声,只觉得腿上的筋好似被人强行扯动一般,又疼又僵硬,整个腿蜷曲着根本就不能动。刹时间冷汗便都是冒了出来。

  黑暗中云熙猛然坐起,惊声问道:“怎么了?”说着便是忙去掌了灯过来。

  “像是抽筋了。”傅瑶侧躺在床上,忍耐着那股疼痛,想伸手去按一按腿,可是哪里够得着?

  倒是云熙伸出手来,轻轻的抬起她的腿,然后缓缓的伸直,一面动作一面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手上的力道十分柔和。饶是如此,仍是紧张不已的追问:“怎么样,可疼得厉害?”

  经由这么一折腾,连莲蓉等人都俱是惊醒过来。

  傅瑶早已经疼得满身的大汗。虽然自从怀孕之后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可是却都不及这一次来得如此剧烈。竟是持续了数十个呼吸不止。就算缓过来了,可是整条腿却也是隐隐作痛,想来是抽筋厉害的缘故。

  云熙紧紧蹙了眉头:“怎么会这样?”

  “想来是今天走路走多了的缘故,”傅瑶忍着疼痛道。

  “赶快去请太医,”云熙蹙眉,沉声吩咐莲蓉。

  “不用了吧!听说这是孕妇的正常反应,再说这么晚了。”

  “又不是不给银子。”云熙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边看着傅瑶,顿了顿又道:“再说了,反正太医院也是要值夜的,一会大不了我多给些车马费罢了。只是你却是马虎不得。疼得这样厉害,问问有没有舒缓的法子也好。”他心中是真的担心,在之前,他从未想过,怀孕竟是这般的辛苦。而看了傅瑶所受的这些苦楚,心中便是更加感激:傅瑶腹中孕育的,是他的孩子。

  傅瑶本想起身,但是云熙制止了,二人坐着说了一会闲话,太医便是赶来了。见云熙这样紧张,只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当下面色都是凝重了起来。隔着帘子替傅瑶诊了脉,心中却是嘀咕开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大半夜的请他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云熙就坐在旁边,自然是将太医的神色半点不落的看在了眼里。当下便是开口沉声解释:“白日里累着了,晚上身上便是不太舒坦。”水肿抽筋,自然是不舒坦的。

  自然,这话也是云熙有心误导太医了。

  太医听了这话心中登时明白了几分——怕是觉得担心,所以才会深夜请他过来诊脉了。不过既然云熙说了不舒坦,他也不可能强说傅瑶半点毛病没有,当下便是说了一通的术语。什么“肝火郁结,劳累过度”等等,又开了一个方子,自然是可吃可不吃的。纵然吃了,也不过是调理身子罢了。

  云熙看过方子,这才又问道:“那怀孕之后,如今老是腿脚水肿又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晚上频频抽筋,似有加重的症状,又是为何?”

  太医一一解释清楚,不过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意思:这些不过是正常现象,实在是无需大惊小怪。而且这样的情况,越是最后越是严重,根本就没有什么有效的法子能改善。

  云熙紧紧蹙起眉头,“那总不能任由不管罢?”今日看着傅瑶疼得浑身冒汗的样子,他只觉得心都好似被紧紧攥住了一般,自然是无法坐视。

  太医也是没有其他法子——若有法子,宫中妃嫔早用了。只是当下却也不敢如此言说,只得言道:“可以常常泡脚以疏通经脉,二则时常让人按摩腿脚也是有帮助缓解的。”

  云熙听了这话如何还不明白太医只怕也是黔驴技穷,当下只得皱眉不言,又让丫头封上车马费和出诊费,将太医送出府去。随后便是低头一声不吭的替傅瑶揉捏起小腿疼痛之处。

  傅瑶伸手按住他的手,眸子里一片温情,笑道:“也不是那般的痛了,时辰不早了,快打发丫鬟们去睡吧!咱们也该歇着了。”

  云熙却道:“不急。”

  又给她按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就寝。

  第二天,傅瑶在家里休息了一整天,晚上,云熙回来的时候一脸怒容。

  “怎么了?”傅瑶担心的问。

  云熙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上次你在街上被马惊着,并不只是雷震做的。这个主意估计是云文风出的,雷震只是执行了而已。”

  啊?云文风?

  傅瑶只惊诧了一瞬就平静了,云文风跟雷震一样,都恨她入骨。但同样只敢在背后做小动作。这样的事情的确是他可能会做的。

  “相公,我看还是算了,云文风成那样了,已经是最好的惩罚了,咱们没必要再为了他脏了自己的手,”傅瑶道。

  云文风根本不足为虑,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也就只敢在背后算计算计。要是当面,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

  云熙沉默了半晌,道:“我可以不处理他,不过他却不能在京城呆下去了,有个这样的人在暗处时时窥视着,我怎么能放心?”

  不杀他已经算是维持了最后一点兄弟情谊了。

  傅瑶点点头。

  过后几天果然听翠柳回来说云文风已经被赶出了京城,云熙甚至还跟守城门的兵士说了,见到云文风立刻赶出去。

  傅瑶有些不安,云文风怎么说都是云熙的兄弟,这样不留情面真的好吗?人家外人会怎么说他?

  “没事的,外面的人谁不知道云府内部的矛盾。再说,上次云夫人死后,我就派了人将当年的真相一点点透露了出去,虽然于云府有些损害,但对我和大哥来说却是极好的。”

  咦?傅瑶眨眨眼,没想到云熙也会用市井妇人的这一招,怪不得她几次出门的时候都看到人家用同情的眼光看她。也没有指责云熙杀害了自己的继母。

  原来是这样。

  “做人要学会变通,这招我可是跟你学的。”被傅瑶这样看着,云熙有些不自然。

  人民群众是最直观的,将事情讲清楚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虽然人家会觉得云府内部太过勾心斗角,但对云熙来说,也是个挽回名誉的好办法。

  他们虽然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但是现在有了孩子,自然希望孩子能够生活在一个好的环境里。

  傅瑶遂不再过问,很快,她就被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周雪动手了。

  皇上在与一个妃子行欢好之事时突然昏迷过去了。

  太后震怒,周雪又在旁边暗示这件事古怪。太后遂下令彻查,结果查到最后居然查到了皇后宫中。

  那妃子的宫里的确焚烧着一种掺杂有羊红膻的香料。羊红膻可是具有很强的催情效果,皇上闻了一时兴奋过度才在最后关头晕了过去。

  这事情就大了,谁都知道宫里是严令禁止用这些药物的。何况还是用在身体本就很弱的皇上身上。

  那妃子哭着喊冤,说这香料是皇后宫里的宫女送过来的,说是皇后娘娘赏的。

  事情更大条了,一个是身体孱弱的皇上,一个是刚刚册封的太子。

  尽管没有查明是齐灵儿主使的,但众人已经自顾自的将她定为了幕后主使人。

  毕竟,皇上身体不好,这个时候再用这种刺激性的药物,一旦出事了,最大受益人可不就是她了。

  齐灵儿还不能辩驳,最让人生气的是,那个宫女说是从她宫里过去的,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她还不能声张,否则就要被人说为了掩藏自己将人灭了口。

  这个憋屈的罪名就这样扣在了她头上。

  可是这次,却出乎大家的意外,齐灵儿并没因此受惩罚,依然稳坐在皇后的宝座上。

  因为——皇上开心了。

  自从宸妃去后,皇上一直苦于没再享受到那种极致的欢爱,没想到这次用了催情香居然让他找回了一点感觉。虽然最后晕过去了,但那也是爽晕的。

  于是,他更加醉心于催情香了,特意找人去研制了好多种催情香回来,日夜不停的跟不同的妃子欢爱,乐此不疲。

  傅瑶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惊掉了下巴。

  她们都想到了开头,却都没想到结局。

  真是没想到宸妃这么厉害,将一个好好的青年就这样毁了。

  皇上显然已经上瘾了,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绝对撑不住的,看来现在得为以后早点打算了。

  有了这次,齐灵儿估计短时间内不那么好铲除了。

  于是,傅瑶开始按兵不动,等候时机。

  她们不动了,不代表齐灵儿不动了,她倒也不是特别笨的人,很快就猜出了这次背后捣鬼的人是谁。

  现在,在这宫里除了周雪外再没一个人敢惹她了,所以,这人非周雪莫属。

  知道了对手,齐灵儿果断行动了。太高明的法子她也想不到,就用了最简单的一招——告状。

  先前宸妃死的时候皇上正在被江太医闭关医治,等他出来后得知宸妃死了,还伤心了半天。太后当时给的说法是暴毙而亡。

  皇上当时受病痛折磨,急需寻找女人慰藉,也就没有花过多心思去追查真相了,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母亲。

  所以,直到现在才知道宸妃是被周雪害死的,还死的那么惨。

  皇上怒了,一气之下就要将周雪赐死。

  幸好太后及时赶到了,保下了周雪。周雪这些年一直巴结太后,还是很有效果的。太后怒斥了一番皇上,说周雪如何如何为他好,宸妃如何如何可恶……

  皇上良知尚未泯灭,也不敢对自己的母亲怎样。何况,宸妃已经死了这么久了,皇上生气也只是因为自己不能再享受那么极致的感觉了。并非对宸妃多有感情。

  之后,周雪和齐灵儿就正式开始了明里暗里的争斗,而皇上,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享乐中,宫里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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