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度假村的消费很高,度假村设计的三面环海,又是按照超五星来的,度假村内没有标间。除了别墅更贵之外,主楼也全都是海景套房,现在是国庆节的旺季,住一晚上要4500以上,泡温泉也要另外再交钱,300块一次。住宿加温泉,还不算吃饭,就已经是熊诗诗一个月的工资了。一般人不会拿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不吃不喝了,就为了来这种高级酒店住一晚上。她的家庭条件也负担不起这样的浪费。”章山飞说道。

  “我去她公司问了,她公司里有传言说她跟销售部的经理施晨中有点儿不清不楚的关系,公司都在传,但是谁也没真的说出来。销售部的人赚的一向多,一个单子的提成就挺让其他部门眼红的。他们销售部的经理,一年底薪是20万,另外还有销售提成,一个单子下来基本就是十几万的提成,少的时候也有四五万。而熊诗诗在物流部,也经常会跟销售部有工作上的来往,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在一起了。只是施晨中现年45岁,早有家室,所以如果熊诗诗跟施晨中的关系是真的,那就是当了他的情人。”章山飞说道。

  “他们两人的关系,公司上下都知道,如果是这样,熊诗诗能去度假村住宿并消费,就不奇怪了。”章山飞说。

  “那熊诗诗会不会是跟施晨中来幽会的?国庆长假,熊诗诗没理由自己跑去度假村。她先去度假村开了房,然后施晨中再去跟她会和。”冯宋薇猜测道钤。

  “成伟,你去查查施晨中在哪儿,把他找出来。宋薇,你去跟施晨中的妻子聊聊,看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山飞,你去找熊诗诗的丈夫。”杨少群吩咐道。

  邹成伟一面答应下来,跑去拿了车钥匙和外套,便跟冯宋薇、章山飞一起走了。

  中午的时候,萧忆晴和齐佑柠、成希橙带着她们家三个男人过来了,叫上齐佑宣和卫沐然去吃饭。

  成希橙叫了满满一大桌的海鲜,一边啃着螃蟹,一边说:“沐然呀,你怎么来度假也想着破案。”

  “习惯性的就……”卫沐然也挺不好意思的说。

  “沐沐,咱商量个事儿,蜜月的时候,可千万别这样,给我个机会二人世界,啊!”齐佑宣在旁边抱着她,头便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卫沐然:“……”

  呵呵,她都不好意思打击他,卫子戚那关还没过呢,就想着度蜜月了,是不是乐观了点儿。

  中午吃完了饭,卫沐然就拉着齐佑宣赶紧去了警局。

  他们回去没多久,邹成伟和冯宋薇、章山飞也分别回来了。

  邹成伟直接把施晨中给带回来了,就安排进审讯室里,“我是在度假村外面发现他的,今天度假村封锁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他就一直在外面徘徊。”

  邹成伟讽刺的说:“倒是挺痴情。”

  杨少群带着邹成伟去了审讯室,卫沐然和齐佑宣等人便在隔壁隔着玻璃看。

  施晨中不像卫沐然想象的那样,即使不帅也至少算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人。

  施晨中长相实在是不出挑,虽然只有45岁,却看着像个小老头似的。长的又瘦又矮,卫沐然估摸着他也就是一米六几的个子,精瘦精瘦的,却是很精明的模样。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脸上的皱纹很明显。

  45岁的年纪,看着却像是50多岁的人。

  卫沐然想,也许是跟他的职业有关,搞对外贸易的,跟欧美那边的公司合作,就要配合对方的时差,常常都要半夜爬起来谈生意,接收邮件等,这样黑白颠倒,休息不足,又成天的都要在酒桌上跟人拼酒,自然身体状况就差,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老上许多。

  “警察同志,找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施晨中紧张的问。

  “你今天怎么在度假村外面徘徊?”邹成伟问道。

  “不是吧,我在哪儿溜达,你们也得管?”施晨中一副吃惊的样子。

  邹成伟猛的一拍桌子,不悦道:“少把你谈生意的那油里油气的态度用在这地方,问你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

  施晨中被震了一下,真有些怂,只好说:“我是去找人的,跟人在度假村约好了,但是等我到了,发现度假村封锁了进不去,我只能在门口等着。”

  “去找谁?”邹成伟问道。

  施晨中皱眉,“这应该是我的私事吧,警察同志,你把我带来,到底有什么事?”

  “说!”邹成伟不客气地说道,“你是来协助办案的,哪那么多废话!”

  “你是跟熊诗诗约好了吧。”杨少群冷声问。

  施晨中脸色终于变了,见杨少群这么肯定,他也没法否认了,“是,我跟她约好了今天下午就过来找她,我来了之后发现度假村不能进了,我就给她打电话,结果一直没人接。”

  “你应该知道度假村封锁的原因。”杨少群说道。

  施晨中脸色不很好的点头。

  一来就听围观群众说里面死人了,就觉得晦气,哪怕没亲眼见到,心里也是有些阴嗖嗖的。

  “死者就是熊诗诗,据我们调查,你们是情人关系。”杨少群说道。

  施晨中脸色猛变,一脸的惨白,“怎么会……她怎么会……她是怎么死的?”

  “死于窒息,后被人发现尸体沉在温泉池底。”邹成伟说道。“你跟熊诗诗约好了什么时候碰面的?”

  施晨中哆哆嗦嗦的,还沉浸在这件事的打击中,什么都想不着了,只老老实实的话事情都交代了,“我昨晚还跟她通过电话。因为十一长假,我跟她约好了,跟她过来住两晚。她昨天晚上先过来了,因为今天中午要带着我妻子和儿子回我爸妈家吃饭,我跟诗诗说我中午吃完饭就过来。我跟我妻子说有客户来,我这两天有应酬。今天中午吃了饭,我把妻子和儿子送回家,就赶紧赶过来了,没想到……”

  施晨中脸色惨白,“明明还好好的呢,昨晚还跟她通过电话,她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死了呢!”

  “从昨晚到今天下午一点钟这段时间,你都在哪里,在干什么?”邹成伟冷声问。

  对施晨中,真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说话的时候就不老实,言语里全是奸猾。都有老婆儿子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外头胡搞。

  “因为这两天不在家,怕我老婆怀疑,所以昨天下班之后就回家了,一直到中午回我爸妈家吃饭,都是跟她和儿子在一起的。”施晨中还有点儿恍惚,只是下意识的回答。

  像这种亲近的人的口供,有的时候并不能采信,像是施晨中的妻儿,还有他的父母,都是至亲,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包庇而说谎。

  “除了他们还有谁能证明?”邹成伟直接问道,语气不善,哪怕是施晨中现在不在状态也听出来了。

  “警察同志,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施晨中绷着脸,戒备的说,“我怎么可能杀熊诗诗,你别开玩笑了!我好日子还没过够呢!有老婆有儿子,挣的钱也不少,大好的生活等着我享受。而且熊诗诗也算懂事,她跟着我就是为了要钱,只要给她钱,她就老老实实的,也不会去跟我老婆胡说八道,不给我惹麻烦,钱我又不是没有,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这个麻烦?”

  “这只是你说的,你跟熊诗诗的关系到底怎么样,我们会查。”邹成伟冷笑道。

  “你查我还不如查查熊诗诗的丈夫刘明岳呢!”邹成伟急道,“他比我更可疑!”

  “哦?怎么说?”杨少群问。

  “他早就知道我跟熊诗诗的事情,甚至熊诗诗主动勾引我,也跟他说过了,他也知道。”施晨中嘲讽的笑道。

  隔着一道玻璃,卫沐然都震惊了,惊讶的看向齐佑宣。

  “不惊讶,按照熊诗诗夫妻俩的收入,租房子再买房还贷款,剩下的钱,两个人很难承受t市的物价水平。熊诗诗是典型的不满足于现状,很崇尚奢侈生活的人,她就是没那个条件,如果她再有点儿钱,就该想要进入上流社会了。别说3500块一个人生活,很多时候都要节省,两个人生活就更不用说了。夫妻俩没有车,去掉交通费,伙食费,水电费,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费用,每个月一点儿钱都存不下来,可能还需要父母的接济。”齐佑宣淡定的说。

  “熊诗诗已经32岁了,还不敢要孩子,等她怀孕已经是大龄产妇,这些情况他们不可能不着急。再说长期生活困难,什么感情都被磨平了,这样的穷日子也过够了。刘明岳为了物质牺牲自己的妻子,熊诗诗为了物质自我牺牲,又不怕被刘明岳知道。两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虽不能说是人之常情,却也并不出乎意料。”

  卫沐然张了张嘴,半天才说:“这种生活上的鸡毛蒜皮的事情,你怎么这么清楚?”

  不是她说,虽然选择了警察这种忙碌又危险的职业,但是她在家住着,从小都是被卫子戚当公主那么养的,除了工作的时候,生活上从来没吃过苦。

  说句挺不好意思的话,虽然她的工作挺接地气的,但是在生活上她懂得真的不多。至少齐佑宣说的这些,她从来就没操心过。不知道贫穷是什么滋味儿,不知道交通费,伙食费,水电费这些东西具体都需要多少钱,因为卫子戚和卫然都给她解决好了。

  就连做饭,也只能当做是一种生活情趣,从来不会真的为这些油烟发愁。偶尔为了庆祝,在家里亲自下厨,都把卫子戚和卫沐澈高兴地不得了。

  长到这么大,她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接触这些烟火之气。

  她以为齐佑宣也是如此,毕竟齐家真的不需要他考虑这些。

  “我学心理学的时候,各种各样的人格都要学,还有导致某些人格产生所处的环境,要素等等,而这些生活上的细节更不可少。”齐佑宣微笑道。

  听他这么说,卫沐然都觉得挺惭愧的,低声说:“我好像什么都不懂似的。”

  齐佑宣微笑,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尖儿,“你不用懂,嫁我之前你是卫家的公主,嫁我之后,你就是咱家的女王。这种柴米油盐的事儿,你一辈子都不需要操心。”

  卫沐然红着脸,想到屋子里还有别人在呢,而且还是不认识的,人家t市的警察,她偷偷地捏了下齐佑宣,怎么肉麻都不分分地方呢!

  这时候,就听施晨中说道:“熊诗诗不想再过苦日子,而刘明岳也受够了,所以她勾引我,刘明岳也是默许的。我跟她在一块儿,给她买礼物,带她出入高级场所,她的衣服,化妆品,鞋包,都是我给她买的,天天带她出去吃饭,等于是帮刘明岳养了老婆。而我给她的零花钱,她也拿回去当他们家的生活费了,让他们家的生活都改善了。我拿钱养着他们两口子,换来熊诗诗做我情人,却不会想着要扶正,更不会去打扰我的家庭,等于是各取所需。哪怕是给钱给的多点儿,能省了麻烦我也乐意。”

  施晨中撇撇嘴,“可你们别看刘明岳知道这件事情,也不管,甚至主动给我们腾地方。有时候我想找熊诗诗了,哪怕她在家里,当着刘明岳的面接了我的电话,刘明岳都不管。但是是个男人就受不了自己被戴绿帽子,尤其还是被当面戴的。他为了钱可以把老婆推出来,但是不代表他能咽得下这口气。我知道,他心里也恨着呢。大家都是男人,他的心理我不可能不清楚。他自己无能,却偏偏恨我,恨熊诗诗。”

  “不可否认,我其实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当着对方丈夫的面玩他老婆,有时候我会直接去他们家那套一的小出租屋去,就在他们俩的那张床上跟熊诗诗做。我还想过,等他们买的那套房子装修好了住进去,我还要到他们的新家去找熊诗诗。这种对方丈夫明知道,却拿你没办法的感觉真的很好,有种十分特别的满足感。”施晨中得意的笑。

  邹成伟差点儿没忍住要揍他,这男人怎么那么恶心!

  “他心理真够扭曲的。”卫沐然皱眉,实在是被施晨中给恶心到了,“不过那个刘明岳也是极品,自己没本事,不想着努力上进,却把老婆推出去卖身给他钱。不过这事儿,倒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三个人真是叫人没法说了。”

  齐佑宣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顶,卫沐然觉得他这动作就像拍小狗似的。

  好像在工作当中,他就不会像平时那样逗她,粘着她,反倒像是个大哥哥一样,总是这样安抚她。

  “施晨中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工作不顺,并没有什么成就,近几年才有所发展,并且发展迅速,导致他的心理膨胀的厉害,开始骄傲自大,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有钱有能耐。赚了点儿钱就觉得自己特别有钱,甚至不介意养着自己情妇的丈夫,还很享受别人的嫉恨。从他的说话就能看出来,实际上他并没有多少见识,只是相比于以前的生活,他觉得自己高端了。”

  “他平时在生意上,惯于对别人点头哈腰,做低伏小,为了能谈成生意,多低的姿态都愿意放,所以在生意之外,他就更加想要把人都踩在脚底下,面对不如他的人,这种骄傲自得的情绪就更加变本加厉,一边在生意上对人卑躬屈膝,一边在生活上让别人对他卑躬屈膝。”齐佑宣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近几年才好起来的?”一直在旁边默默地当一名并不怎么亮的电灯泡的章山飞,终于忍不住问。

  齐佑宣转头,那一脸惊讶的表情,显然是才发现屋内竟然还有别人。

  章山飞郁闷的不行,他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冯宋薇也很不是滋味儿,好歹她长的也是很好看,在他们局里都是出名的,甚至警局要拍宣传片什么的,都是直接找她出镜的,结果站在这儿却被忽视了个彻底。

  从头到尾,齐佑宣除了看似很无聊的看着隔壁房间的审问,就是趁卫沐然不注意就摸摸她的头发,碰碰她的肩膀和腰,小动作不断,弄得卫沐然面红耳赤,可当着其他人的面,又不好说他。

  不想再这样被忽视,冯宋薇也上前一步,走到章山飞的身旁,“是啊,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齐佑宣一脸“原来你也在”的表情,冯宋薇瞬间就不想说话了。

  见章山飞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齐佑宣撇撇嘴,说道:“他要是一直过得好,至于才45岁就跟个小老头似的吗?”

  章山飞:“……”

  “就因为这?”章山飞眨着眼,总觉得用这个判断是不是太不科学,齐佑宣真是专家吗?

  卫沐然了解齐佑宣,知道他这是懒得解释太多,随便找了个最浅显的理由打发他们。

  “我也想知道。”她扯了扯齐佑宣的袖子说。

  面对卫沐然的疑问,齐佑宣就有耐心多了,指了指玻璃那边的施晨中,说道:“施晨中虽然从不痛快的正面回答问题,但是对于你们同事的问题,他没说过谎。在最初的时候,他双脚和双腿都呈八字,放松的坐着,直到听到死者是熊诗诗,才惊讶的紧张起来,双腿并拢,双脚脚尖用力踩在地上,脚跟微微抬起,却是冲着你们同事的方向,而非冲着门口。当时他身子前倾,是真的很着急。”

  “在说出他跟熊诗诗关系的时候,他的眼珠子是看着你们同事的,并没有乱飘,当时他说话并没有多做思考,可以说是在震惊当中,所以说出的话并没有经过思考,只是下意识的把心里想的,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他说到他给熊诗诗钱,带熊诗诗出入高级场所,那不是一个一直有钱的人会说的话。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知道。一个一直生活富裕的人,只会认为平时出入的地方很平常,并不觉得如何高级,不会挂在口头上。施晨中在提起的时候,脸上却很是骄傲,那是才刚进入这个阶段不久的人才会露出的表情。”

  “因为长期压抑久了,才会特别喜欢在熊诗诗夫妻俩身上寻找存在感,接受刘明岳又嫉又恨的态度,压迫刘明岳和熊诗诗。他的西装是阿玛尼的,腰带的正中间还有一个极显眼的h标志。鞋子是lv的,在他进来的时候,鞋尖碰了下邹成伟的脚后跟,坐下之后就立即用手擦了下鞋尖,很爱惜,对于鞋子的价格来说,还是很让他心疼和珍惜的。”

  “他这也许是爱干净呢。”章山飞说道。

  “爱干净的人会随身携带手帕、纸巾、湿纸巾、免洗洗手液等。但是他并没有带。爱干净的人会宁愿手上沾灰也要保持鞋子干净吗?他是徒手擦的鞋尖,即使鞋尖上并没有碰上灰尘,没有真正被邹成伟踩到,但他还是觉得脏了,很紧张的擦掉,说明他很在乎这些他觉得昂贵的东西。他给熊诗诗买的东西,他也都记得清楚。”

  “坐下之后,他特意将他那辆新买的路虎车钥匙看似随意的丢在桌上,显得自己很潇洒的样子,车钥匙是新的,并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是他新换不久的车,你们可以去查一下,他前一辆车是不是经济型的普通轿车,十万左右,日韩车系。因为现在赚的多了,所以才拿钱出来换了辆路虎。”齐佑宣说道。

  章山飞二话不说,直接拿起电话去问,没过多会儿,一边举着电话,一边震惊的看着齐佑宣。

  挂上电话,嘴巴哆哆嗦嗦的,半天才开口问:“你……你怎么就能肯定是日韩车系呢?”

  刚才他打去了施晨中工作的公司,问了施晨中之前开什么车。施晨中在这家公司并不一直都是经理的职位,之前是销售部的普通员工,起先是负责国内市场,国内市场比外贸还要累,虽然没有时差的困扰,但是陪客户喝酒吃饭,甚至是一些娱乐场所,也是心力交瘁。

  后来也是想办法跟了负责外贸的师父,慢慢的才熬到了经理这个位置。跟以前不同,以前谈成了一笔生意,提成都是在师父那里,自己赚的多少都要看师父给自己多少。

  如果师父大方一点儿,分给自己的自然还多一点儿,如果师父没什么人性,自己就只能吃糠咽菜了。

  之前他的那个师父,不能说全无人性,但是分给他的确实不多,施晨中也只能安慰自己说是就当交学费了。

  那时候,他有房有车,房是很久以前买下的小产权房,套二的小房子,连客厅都没有。车是干了外贸之后,贷款买的一辆小起亚。

  一个月基本能赚个六七千块钱,其中一半又要拿出来应酬,还要给师父送礼,跟师父打好关系。

  好不容易在几年前熬到了经理的位置,挣了钱就赶紧换了大房子,把房子的贷款按揭还上之后,便又把车也给换了,顺便还养了个情人。

  听见章山飞的问题,齐佑宣鄙视的说:“因为日韩车便宜。”

  章山飞:“……”

  他觉得自己智商好像忽然欠费了。

  “所以你们怀疑我,不如去查查刘明岳,他可能再也无法忍受熊诗诗公然给他戴绿帽子,终于恼羞成怒杀了她呢。”施晨中说道,“毕竟我去他们家的次数挺多的,他们小区有不少人都看到了,流言真是不少。稍微熟悉点儿的邻居都知道熊诗诗跟我的关系,刘明岳在那个小区里根本就抬不起头来。我估计他是觉得反正以后要搬家,又不会在那儿住一辈子,不想倒腾,就暂时忍着,可能忍着忍着,终于忍不住了呢。”

  施晨中的态度也有点儿急了,“反正,他做的事情,黑锅别想让我来背!”

  对施晨中问完了,便带他出审讯室,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警员带着前来认尸的刘明岳走过来。

  刘明岳长相普通,戴着眼镜,看着斯文白净,但并不出挑。施晨中一向瞧不起他,能明知自己老婆去给别人当情人却能为了钱忍着,简直就是个窝囊废。

  也不知是被熊诗诗的死刺激的,还是看出了施晨中对自己明显的鄙视,刘明岳突然上前抓着施晨中的衣领就把他摁在了墙上。

  “是你杀了她!警察,把他抓起来!就是他杀了熊诗诗,一定是他!”刘明岳疯狂的说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施晨中还真是挺害怕警察相信了他的话,慌张地说,“我看是你杀了她!因为她跟我在一起,你忍不了自己被戴绿帽子,一怒之下就杀了她!你自己没本事,养不起老婆,我替你养着老婆,还连你都一起养了,男人成你这样都没脸活着。我看你就是受刺激大了,自己没本事还不甘心,就杀了熊诗诗,反倒还栽赃到我头上。”

  “不是的!”刘明岳双眼里全是愤怒的血丝,“不是的,你胡说八道!”

  刘明岳嘴笨,是个质检员,平时就只呆在实验室里,哪里像施晨中这个成天谈生意的人似的,头脑和嘴巴都灵活。

  见现在变成刘明岳慌了,施晨中倒是镇定了,冷笑一声,“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你说我杀了熊诗诗,动机呢?我有钱,有家庭,事业成功,前途正好,什么都不缺。我跟熊诗诗也各取所需,我给她钱,她让我高兴,而且她自己也有家庭,不会跑来闹我家,我不用担心我们的事情被我家里人知道。我们互惠互利,她也没招我没惹我,我为什么要杀她?倒是你,有很多动机杀她。虽然她跟我在一起是你同意了的,但难保你还是恼羞成怒。在杀了她之后,再栽赃嫁祸给我,一箭双雕啊!”

  “你胡说!你别冤枉我!”刘明岳一着急,把施晨中的脖子往墙上压得更厉害。

  “都松手!”邹成伟将两人分开,对施晨中说,“你倒是厉害啊,还会推理了,这么会推理怎么不去当侦探啊!查案的事情有我们,你自己还没洗脱嫌疑呢,就别给别人按罪名了。”

  “还有你!”邹成伟对刘明岳也没什么好脸儿,对这么个极品,真是没法儿有什么好印象,“你说人是施晨中杀的,有证据吗?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我们受理。”

  刘明岳涨红了脸不说话,邹成伟便把他往前推,“走,还有话问你呢。”

  “哼!”施晨中朝刘明岳嘲讽的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杨少群叫来章山飞,“你去查一下施晨中的不在场证明。”

  完了便又去跟邹成伟一起审问刘明岳。

  “昨晚12点到今天中午这段时间,你在哪儿?”邹成伟问道。

  刘明岳比施晨中老实,不像施晨中那样,一开始还耍滑头,只是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见他低下头,表情踟蹰纠结。

  “实话实说,不然妨碍办案的罪名,惩罚也不小。”邹成伟说道。

  刘明岳咬咬牙,终于说道:“昨天……昨天熊诗诗跟我说过,她不回家了,我就知道她是又去找施晨中了,我也没问她去哪儿,反正也习惯了。”

  “熊诗诗和施晨中的事情,你都知道?”邹成伟挑眉问。

  “我知道。”刘明岳咬牙切齿,“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施晨中可以。可是她又嫌施晨中老,在床上还需要我来满足她。反正我就是没本事,她乐意用施晨中的钱来补贴家用,我也不拦着。她对不起我,我也不会为她守着。我们俩就当是搭伙过日子呗!现在不是流行开放式婚姻吗?我告诉自己,既然她受不了苦,那我就当我们过的是开放式婚姻,互不干涉。就当是领了结婚证的泡友。就算出去发展一夜情,那些女人也不见得多干净,今天跟我,明天跟别人,说不定也不是单身,所以我也看得开。”

  似乎是说起来了,刘明岳也豁出去脸皮,不怎么在意了,抬头看着杨少群和邹成伟,“施晨中说我因为嫉妒,气熊诗诗对我不忠而杀了她,但是真不至于。”刘明岳冷笑,“我何必为了那么个贱女人把自己搭进去。再说她出轨在先,就算离婚闹到法院,我是受害人,我能分得的婚后财产也比她多,我为什么要杀了她?而且,有她在,我还能花施晨中的钱,有那么个冤大头,我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杀了熊诗诗,把我自己也搭进去,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施晨中去了你们小区好几次,附近的人对他都认识了,也清楚熊诗诗跟他的关系。”杨少群说道,“好像你们小区的人,认识的都在背后笑话你。”

  刘明岳脸白了下,却还是说:“你想说我是因此受不了,恼羞成怒杀了她吗?”

  “其实我早就不太回去住了,而且我们买的房子,钥匙快要下来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搬家,谁还在乎他们说什么。警察同志,我是没本事,赚的不多,养不起老婆,但我也不至于傻到失去理智,去做这种事情。”刘明岳说道。

  “他有点儿紧张,这种紧张在合理范围内。”齐佑宣隔着玻璃看刘明岳,说道,“他并不在乎熊诗诗,或许是因为熊诗诗的出轨,所以他对熊诗诗已经没有感情了,所以即使熊诗诗被杀,他也没有什么伤心的情绪,只有震惊。他左手的戒指摘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刚才在走廊,他跟施晨中纠缠的时候,身上还有女士的香水味。但是他身上并没有情人送给他的纪念品,没有固定女人的痕迹,他在外面并没有固定的女朋友,恐怕都是419的对象居多。他的衣服是昨天才穿过的,外套已经皱了,里面的衬衣领口也有些踏。他昨天上班就是穿得这套衣服,领带还塞在裤袋里。下了班没回家,直接去了夜店,今天接到警方电话的时候,人还在酒店或者女性友人的家里。”

  “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看出这么多了?”冯宋薇惊讶的说,黑眸光彩连连,完全没有掩饰对齐佑宣的欣赏与崇拜。

  齐佑宣只冷淡的点头,没理她,继续看审讯室内的情况。

  “那么这段时间你到底在哪里?”邹成伟说道,“如果你无法提出不在场证明,你说的再好听也没用。”

  刘明岳迟疑了一下,才说:“我昨晚跟人去酒店了,是在酒吧里认识的。你也知道,既然熊诗诗对不起我,给我戴了绿帽子,我为什么还要老老实实的?昨天下班我就跟朋友一起去了,后来跟朋友分头走的,他看着我带着一个女的离开,酒店也有记录,你们可以去问。”

  杨少群和邹成伟出来以后,杨少群就让邹成伟去刘明岳所说的酒店去查证。

  章山飞回来,说:“施晨中的妻子说他昨晚到今天中午都跟她在一起,今天上午还跟她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带回家,根据超市小票上提供的时间,超市的监控上确实有他。而且施晨中的妻子说,昨天半夜,他们儿子食物中毒,施晨中开车带儿子去医院打吊瓶,两点出的家门,四点回来的,正好是死者死亡的那段时间,施晨中有不在场证明。”

  完了,章山飞又看了刘明岳的口供,说道:“他们不是买房子了吗?你们说刘明岳会不会为了房子而对熊诗诗下杀手?两人的房子属于婚后财产,而且是两人联名。熊诗诗公然背叛刘明岳,刘明岳不想跟她分这个房子,就直接把她杀了独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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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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